。她沒有進去,隻站在舊街的陰影裡,看著他們心裡說不上是欣慰還是感傷。
有時沈鳶也會想,如果夜梟沒有走這條路,他會不會也和阿閻一樣,念很好的書,過很平靜的日子。可她又清楚,夜梟就是夜梟。他生來就是要從泥裡爬出來,一步一步走到最頂上的。她愛他,包括他的冷硬、他的狠厲、他所有不為人知的溫柔和笨拙。就像此刻,他站在舊街口,回頭看她一眼,說:“走吧,回家。”沈鳶“嗯”了一聲,跟上去。月光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又長又輕。她知道,能這樣並肩走著的日子,已經不多了。可她不急。她還有幾天,可以繼續做這個借住在夜梟家裡的、來路不明的女孩。在他十八歲的舊時光裡,安安靜靜地,陪他走一段路。哪怕最後什麼也不剩,他們也曾在某個夜裡,聽見同一陣風,望過同一輪月。那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