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冤孽啊
自從官宣二專一單《月光》的上線時間後，唐柚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
她知道這份不安的源頭在哪裡。
楊度。
本來，她這張專輯對標的是陶橙的《燕尾蝶》，當時還是前後腳立項，結果————
哎，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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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自家專輯不用和《燕尾蝶》同台競技唐柚心裡其實也是鬆了口氣的，隻是萬萬沒想到陶橙是避過去了，結果迎麵撞上一個更凶猛的。
按照公司內部打探到的消息，楊度節後返京後已經開始人聲錄製工作。
糟糕的消息！
唐柚雖然外表看似不食人間煙火，但到底在娛樂圈混了幾年，知曉公司先前是如何針對楊度的，從江英蘭到杜麗————
以己度人，如果她是楊度，肯定會趁機報復回來。
當然了，以楊度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唐柚就算真的輸給他也不算丟人，但這份落差卻是實實在在的，誰願意低人一等呢。
「還在擔心楊度的事？」
經紀人林文推門進來就見到自家藝人神思不屬的模樣。
「是啊，楊度。」經紀人麵前，唐柚也沒有隱瞞的必要，嘆了口氣說，「我現在就擔心楊度的單曲和我同一天發售。」
「你啊，就是自己嚇自己。」林文看著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唐柚，安慰道，「放寬心，楊度就算是有這個心思，也沒有那個時間。」
「林叔，這話怎麼說？」唐柚想起先前楊度的快槍手戰績，「以他的效率，就算今天官宣一單上線我都不奇怪。」
「那是給別人當製作人的效率，他當歌手可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錄製伴奏他自然駕輕就熟，但自己給自己當製作人並不是件輕鬆的事。」
「你想啊，製作人和歌手在工作中的狀態是完全不同的。歌手錄製歌曲，需要的是投入感情，表達情緒，是感性的。製作人審視錄製效果，需要的是理性判斷。」
「一個感性，一個理性，截然不同。如果楊度邀請一個資深製作人來給他把把關也就罷了，偏偏是自己給自己當製作人，這就意味著他要在這兩種狀態中來回切換。」
唐柚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在音樂產業中，每個職位的分工都有其存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
按照楊度目前的做派，他從錄音室唱完一遍出來，還得自己坐在控製台前去聽、去評判剛才錄製的片段是否有問題，問題出在哪裡，如何解決問題。
而這，又會引發另外一個致命的問題，審美疲勞。
「你小時候被語文老師罰過抄寫吧？同一個字寫上一百遍。」
「嗯。」唐柚點點頭。
「那你應該就有這個感覺，比如寫一個唐字，寫第一遍的時候感覺沒什麼。但如果連續寫上二十遍、三十遍，你再看就會覺得唐這個字長得越來越奇怪，越來越彆扭，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寫錯了。」
「嗯嗯嗯。」唐柚不斷點頭，對，就是這種感覺。
「在心理學上，這叫語義飽和，而製作人在控製室聽錄製效果也是同樣的道理。聽前幾遍的時候，耳朵和感官認知還是敏銳的，能輕而易舉地發現哪裡不對，哪裡存在不足。」
「可等他坐在那裡聽了一個下午，他的耳朵和認知就會麻木。更何況，現在楊度是既當歌手又當製作人，這種情況隻會更加嚴重。」
「所以——」林文給出結論，「你就放一百個心，在人聲錄製開始後，楊度的進度會非常慢。不僅會慢，而且會遠遠低於其他人聲錄製的正常進度。」
話雖這麼說，但唐柚心底還是有些許不安。
畢竟，先前那麼多人拿楊度的年齡、經驗、資歷說事，結果呢？
還不是被啪啪打臉。
人家來音樂圈好像就是打破偏見和常識，創造奇蹟，化不可能為可能的。
時間就這樣在唐柚的忐忑中一天天過去。
2月16日，風平浪靜。
2月17日，一切正常。
2月18日，上午十點，唐柚做了造型，準備去參加一個訪談節目，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連忙取出手機，提示來自微博特別關注提醒。
一看，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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