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不在意翟季林現在在做什麼。
他心裡清楚，以現在網民的思維，越是逃避責任，大家越是反感。
相反，真誠才是必殺技。
把真相主動曝光到網上，並勇於承擔責任，反而能得到大家的認可。
「醫院這邊應該沒什麼大事了，可事故現場，消防員和環衛工人應該還在工作。」
陳小凡起身道：「跟我再回現場看看吧。」
文悅可道：「您忙了大半夜了，確定不先休息一下？」
陳小凡微微一笑道：「年輕就是資本。
像我這歲數，熬幾個通宵都沒問題。
隻是一晚上不睡覺，也沒什麼，精力夠得上。
走吧！」
文悅可於是不再勸阻，兩人離開醫院，坐車又回到解放路。
此時現場清理工作已經接近了尾聲。
大火已經撲滅，消防員正在陸續撤回。
環衛工人們將地下的垃圾，全都清掃進垃圾桶，並且用清水衝刷著灰燼。
陳小凡吩咐道：「把這場麵拍下來，也發到官方微博上去。
配文就叫……明天太陽照常升起。」
「好的，」文悅可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維護微博的同事，讓對方立即發出去。
此時消防員和環衛工人依然在緊張地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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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環衛工大姐應該是累了。
她坐在馬路牙子上，打開旁邊隨身帶的一個保溫桶，裡麵裝著泡漲的湯圓。
雖然桶有保溫功能，但由於時間太長，湯圓隻是微溫而已。
但環衛工大姐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這時候一個二十來歲的消防員，渾身上下熏得黝黑，從她麵前路過，看到那湯圓，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環衛工大姐主動道：「餓了吧，吃兩個。」
那消防員一笑，漆黑的臉上，露出兩排白牙。
他也沒有客氣，伸出兩隻黑手指，捏了一顆湯圓放進嘴裡，稱讚道：「謝謝您，真甜。」
大姐絲毫沒有嫌棄他手臟，笑道：「甜就對了，元宵不甜，還叫元宵嗎？
我也吃不完，你多吃點兒。」
陳小凡站在十米外看著，沒走過去。
他知道自己一過去，這個場景就碎了。
他轉身離開，對文悅可吩咐道：「記一下那個環衛大姐的工號，明天給她調個休班。
另外，以後正月十五，都讓她歇一天。」
「好的，阿嚏，阿嚏，」文悅可一邊答應著，一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這個時節，白天雖然氣溫已經回升，但晚上依然很冷，氣溫至少要零下。
陳小凡好歹穿著件羽絨服，但文悅可隻穿了一件毛呢外套，根本不抗凍。
陳小凡於是把自己羽絨服脫下來，給文悅可披上。
文悅可趕忙道：「老板，不行，您別凍感冒了。」
陳小凡命令道：「穿好。
我至少是男的，比你抗凍。」
文悅可突然感覺，老板也有霸總的感覺，於是乖乖地穿好還帶著體溫的羽絨服。
隻是她看老板隻穿了一件毛衣，感到有些心疼。
正在這個時候，陳小凡的手機突然響了。
掏出來一看，竟然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之後，傳來一個柔美的女聲道：「您好，是陳縣長麼？
我是市電視台記者佟紫涵。
今天晚上在解放路連線的就是我。」
「你好，讓你受驚了，」陳小凡客氣一句。
佟紫涵笑道：「做記者嘛，這都是小場麵。
您妻子也是記者，她見到的大場麵恐怕更多。」
「你認識我妻子？」陳小凡問道。
「算是認識吧，」佟紫涵道，「我們校友，我比她大三屆，算是她學姐。
不過，之前我們並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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