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會有私心，如今知道劉把式的心思，宋雲英倒是覺得他挺豁得出去。
也得虧聽了他這番話，反倒是叫她的心頭好受了許多。
再回到周嬤嬤的屋裡，小福子正伏在床邊，不知是不是哭累了，竟睡了過去，宋雲英走近一看，周嬤嬤正好睜開眼。
“您這精神頭可真好。”宋雲英道。
周嬤嬤難得笑了笑，“睡著了一會，正好醒了。”
“嬤嬤，對不住。”宋雲英跪在地上，重重朝她磕了個頭。
周嬤嬤反問道，“我一直想問你，你老是一副欠我錢的模樣是什麼意思？”
宋雲英站起身來，拿過一件袍子披在小福子身上，然後在床邊坐下，“這件事本不該發生，是我僥幸了。”
“嗬嗬……”
周嬤嬤轉頭，眼神看向蚊帳頂，笑了起來，“還記得李管事誣陷你偷金釵那次嗎？”
“嗯。”
“其實當時我就看你挺不順眼的，”周嬤嬤笑道，“我心想，事情都到眼前了，這丫頭怎麼還一副沒事人一樣，也未免太自負了，後麵去了寧安堂，看到你是怎麼一步一步化險為夷，我才明白，你是心裡有成算。”
“但是吧，太聰明也有不好的地方，偶爾失算了，就會像你這樣拉著個驢臉，現在想想，還是喜歡看你笑得賤兮兮的模樣。”
“噗嗤……”
宋雲英被她逗笑了，小福子也醒了過來，揉了下眼睛，“玉蘭，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宋雲英幫她扯了扯毯子，“我來照顧嬤嬤，你去睡一會兒吧，等天亮了咱們再輪著來。”
“不了……”
小福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去歇息，我方才睡了一會，現在精神挺足的，你怕是一晚上沒合眼吧。”
天快要亮了。
二人都看向窗子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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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晚上發生太多事情了。”小福子坐在桌子旁灌了一大杯水，坐著醒了醒神。
宋雲英看向周嬤嬤，“您要是能睡，就多睡一會兒，休息好了傷口才能長得快。”
“嗯。”
宋雲英站起身來，就聽到周嬤嬤在身後說話，“咱們受傷是因為忠心二小姐，可不是奔著死去的，你別在旁邊悲春傷秋的，壞了我們的大義。”
“……”
“好。”
等到宋雲英離開後，小福子輕歎了一聲，“您的嘴怎麼這麼毒，玉蘭也是……”
“我知道，”周嬤嬤道，“一個個的儘瞎攬責，這麼大的事，她全扛了，那我們這些人乾嘛用，不說了，再說就生氣了。”
“別氣了，別氣了，快睡。”小福子哄道。
宋雲英坐在台階上，撐著臉，夜深露涼，草中蟲鳴此起彼伏。
不知道等了多久，謝南枝才從外麵回來，見到宋雲英坐在台階上打磕睡，過來拍了一下她的頭。
“大晚上的，乾嘛坐在地上等我。”謝南枝嗔怪道。
宋雲英問，“都弄好了嗎？”
“弄好了，”謝南枝從懷裡拿出認罪書，兩人進到屋裡，要蠟燭下細看。
謝南枝笑道，“你不知道，那老頭子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按手印這事簡直易如反掌，薛麗娘撤了他屋裡的丫鬟，把丫鬟的身契翻出來，連夜把人都給打發走了。”
“那現在寧壽居沒有丫鬟侍候嗎？”宋雲英問了一句。
謝南枝冷哼道，“管他去死呢。”
“不能讓他真死了，府裡的戲還沒唱完，怎麼能讓他死這麼痛快。”宋雲英聲音恨恨。
謝南枝道，“要不，我們安排個下人過去？”
“不必。”
宋雲英這才看向謝南枝，“放心，這個事輪不到我們來考慮，府裡想要他死的人可不止我們幾個。”
“你的意思是？”
“三房。”
袁修遠連自己兒子都不管了，折騰那麼多的事，就是想借著薛麗娘的手除掉老國公。
薛麗娘早就恨毒了老國公，也是巴不得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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