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用了,壓了快千年,劍氣都散光了,拿去砌牆都嫌脆。不過有個事得說說——他們越挖越往裡了。今天那姓盧的離禁地入口隻差一根扁擔的長度了。再往前挖,怕是要挖到老樹底的根係邊上。”
無棲睜開眼睛。他沒說話,隻是看了沈清歡一眼。沈清歡被他看得歎了口氣。“行行行,戒律嘛——‘凡入禁地者,棍誡’。我又不是要破戒,就提一嘴。不過和尚,你這戒律院首座都退位快一千年了,規矩倒是比當年還嚴。”
雲無羈沒有參與拌嘴。他的目光落在膝上焦木劍的第十朵槐花花苞上。這朵花苞含了整整千年,始終沒有綻放,但也從未枯萎。它隻是安靜地合著,像在等什麼東西。千年以來他削了無數柄焦木劍,每削一柄便在槐樹下埋一柄,埋了十柄,焦木劍鞘吐了十朵槐花。前九朵都在補天之後結成了種子,種在了大離滄溟的九處劍骨學堂前。第十朵含了千年,不動不謝。焦木劍的槐枝根部連著槐樹的根,根係穿透禁地深處的山腹,纏繞著鎮天劍。地淵仍然平靜,當年被他親手送入地淵深處的木劍一直在鎮守著那片黑暗。千年之間鎮天劍蘇醒過兩次,每次蘇醒地淵便輕微震動,木劍便會傳來一道極淡極淡的劍意——不是求援,是報平安。
“今天地脈有波動。”他開口,聲音平淡,“從青牛山方向傳來的。不是從地淵,是從上麵。有人搬石頭搬到了不該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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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收起嬉笑,坐直了身子。他的指尖在胸前的一塊刻符石上按了一下,石麵上的畫麵驟然放大——畫麵中,澗溝最深處的亂石堆下,有一塊極大的劍骨石板,石板表麵刻著一道極深極長的劍痕。那道劍痕的走勢、角度、深淺,與千年前雲無羈斬碎金鑾殿穹頂那十六字時的劍意一模一樣。那塊石板不是劍骨石,是封鎮。它壓著一個被遺忘了不知多少年的陣眼,是整個東域五大封鎮劍陣之中的第一道門戶。而盧老三的砍刀,正朝那塊石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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