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竟也悄悄又多了一層意思。
若有朝一日,自己真能繼續往上——
自己又能替什麼去開路?
這個問題,第一次比「我還能上幾階」本身,更重地落進了他的心裡。
而山門前。
唐鷲整個人都僵住了。
棺裂。
局碎。
自己那點費儘心思疊起來的陰手,在顧長生這一刀下,竟真成了笑話。
而且,還是當著天下人、當著白王府、當著蘭月侯府、當著青蓮劍閣眾席、當著蘇白的麵,被一刀砍成了笑話。
這結果,遠比他自己被砍一刀還難受。
因為從今以後,別人提起今日抬棺壓青蓮,不會說「唐門舊脈何等歹毒」。
隻會說——
哦,就是那口被青蓮新入門的小子,一刀劈爛的棺。
這是恥辱。
是徹頭徹尾的恥辱。
而更讓唐鷲心頭髮寒的是——
顧長生一刀劈完棺之後,竟沒有因為自己得手而鬆。
他的刀,還指著自己。
那股子剛剛成形的鋒,順著刀尖死死咬了過來。
這說明,劈棺隻是第一刀。
第二刀,才輪到人。
高處台沿邊,蘇白也終於真正笑了。
不是方才那種有興致地看戲。
而是那種「我點出來的這把鋒,果然沒讓我丟臉」的痛快。
他提著酒,望向顧長生,聲音不高,卻讓蒼山上下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長生。」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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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
蘇白眼底清光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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