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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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真得自己動手寫一部史書，把母親的事跡原原本本記下來才行。
否則後世還不知要傳出多少荒唐的演繹。
寧遠卻又開口了：“可據另一些殘卷所說，卯之女神在產子數十年後，不知為何忽然性情劇變，再度掀起戰火，最終被自己的兒子擊敗，封進了月亮裡。”
“那位兒子終結了亂世，創立忍宗，後來被尊為六道仙人。”
“居然有記載提到母親是被封在月亮上？”
黑絕心頭一緊。
他從未料到忍界某個角落竟還留存著當年 ** 的碎片。
那這人會不會從無限月讀聯想到母親？
但寧遠隨即又說：“不過我覺得這故事多半被後人添油加醋了。
月亮離地麵三十八萬公裡，什麼封印術能隔這麼遠起作用？”
“卯之女神應當早已逝去。
可她畢竟為人類做過太多。
六道仙人離世後世間依舊紛爭不斷，於是渴望安寧的人們便幻想：當年那位一統天下、帶來和平的女神其實未死，隻是被封在月亮上。
終有一日她會歸來，重新為這世界締造幸福。”
“對對對，正是如此！”
黑絕連連附和。
沒錯，就是後人加工過的傳說。
“那麼阿絕叔，”
寧遠話鋒一轉，不再延續方才的敘述——既然主角卯之女神都已退場，話題自然該換了，“您是否察覺這故事裡藏著一個盲區？”
“盲區？”
黑絕沉吟片刻，搖頭，“我沒看出什麼盲區。”
整個過程他再清楚不過，母親被封印的那一刻他就在現場。
這傳說裡雖有些細微出入——比如卯之女神誕下的其實是雙子而非獨子——但都無關宏旨。
其餘部分大體都能對上。
寧遠卻緩緩搖頭：“卯之女神突然性情大變，您不覺得這裡頭透著古怪麼？”
“古怪？”
黑絕怔了怔，眼珠轉動，“哪裡古怪？”
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寧遠抬起眼睛看向對麵那個漆黑的身影。”那位被尊為卯之女神的偉大存在，為何會在一夕之間判若兩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力道，“從她後來橫掃諸神的舉動來看，她絕非尋常生靈，而是立於雲端的神祇，並且是力量足以碾壓眾生的神祇。
一位這樣的神，怎會無法掌控自身心緒，毫無征兆地徹底轉變？”
“這個……”
黑影凝固了片刻，仿佛被這個問題釘在了原地。
隨後，那團濃鬱的黑色微微波動起來，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是啊，母親為何會突然……變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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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歲月如水流逝，自己竟從未真正叩問過這個節點。
難道自己對母親的眷念與忠誠，竟比不過千年之後一個偶然相遇的稚子？
不，絕不可能！
“即便尊貴如卯之女神，終究也是女性之身，”
黑影斟酌著字句，試圖找到一個解釋，“女性的心思，向來難以揣度。
不是有那樣的歌謠麼，說少女的心事少年莫要猜……”
這幾乎是他能想到的最接近的理由了。
話音未落，便被一聲低喝截斷。”荒謬！”
寧遠的聲音裡壓著明顯的怒意，“那是執掌法則的神明，豈能與凡俗女子相提並論？還有，那些不入流的俚曲小調，往後少聽為妙。
我看你根本算不上女神虔誠的信徒，不過是披著偽裝的……心懷叵測之徒罷了！”
“絕無此事！”
黑影劇烈地搖晃起來，幾乎要散開，“你可以指責我的顏色，但絕不能質疑我對卯之女神奉上的信仰！”
“那你又怎敢輕率地以常理揣度神明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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