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挖個地窖，別人湊過來說想用用，自己拿什麼理由擋回去？畢竟是大家的地盤。
還是自家廚房前頭那塊小院合適，圍起來的地方，旁人總不好伸手。
既然決定隻給自家用，就不能隨便對付。
他得仔細打算。
何宇柱抬腳邁進廚房前的小院。
這院子是他那個不太著調的父親在世時圍起來的，那時候新龍國還沒成立，放現在，居委會哪會允許。
院子不大，東西約莫五步，南北四步左右。
何宇柱目光丈量了幾遍，心裡定了主意：就在中間挖，兩米見方差不多。
可深度呢？這倒成了問題。
挖得太深，四壁就得砌磚，不然土會塌下來。
眼下水泥難找……他琢磨了一會兒，兩米應該夠了。
周圍用青磚壘上，底鋪石板，頂也蓋石板，中間留個口子。
雖說規模不大，但也是件正經工程。
看來還是得找樣式雷。
光靠他自己挖，沒三四天完不了事。
交給雷師傅省心，反正不缺那幾個錢，能花錢解決的事，何必自己折騰。
再說，這活兒說不定能讓幾戶人家多點進項，日子鬆快些。
老話說得好，閥冰之家，不蓄牛羊。
何宇柱是個想到就做的人。
他推上自行車出了四合院，朝樣式雷住的方向騎去。
剛拐進那條胡同，遠遠看見雷師傅站在背陰處，正盯著別人下棋。
何宇柱沒停腳，車輪徑直滾到那人身旁，臉上帶了笑，聲音熱絡：“雷師傅，今兒這麼閒？有工夫看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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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有人叫自己，樣式雷轉過身。
何宇柱站在幾步外朝他揮手。
“是你啊。”
樣式雷臉上浮起笑意，“早上聽見鳥叫，就知道今天有人來。
走，去我那兒喝杯茶。”
何宇柱沒動。”茶先不忙。
有件事，說完了再喝也不遲。”
“什麼事這麼急？”
樣式雷還是想拉他，“坐下慢慢說多好。”
“我想在院裡挖個窖，冬天存菜用。”
何宇柱語速快了些，“我性子急，您要是得空，今天能帶幾個人過去開工嗎？”
樣式雷收起了笑容。”窖要多大？”
“兩米見方。
挖土費工夫，上麵蓋起來倒快。”
“知道了。”
樣式雷點頭，“你先回，我找兩個人帶上家夥就過去。
今天能把坑挖出來。”
“我住南鑼鼓巷九十五號，中院。”
何宇柱跨上自行車，“別走錯了。”
“半小時到。”
樣式雷朝他背影應了一句。
車輪碾過路麵，何宇柱沒直接進院門。
他在巷口停了車，站了片刻才推車進去。
屋裡椅子冰涼，他坐下，手指在膝頭敲了敲。
那些師傅待會兒會出汗，會渴。
他得提前把水燒上。
何宇柱從椅子上站起來，徑直走向客廳。
他拉開櫃門取出一隻陶土茶壺，又打開旁邊的抽屜，抓了把茶葉撒進壺中。
那些葉片蜷曲著，帶著他自己在福地洞天裡翻炒時留下的焦香。
暖水瓶傾斜，白汽騰起，滾水衝入壺底激起細碎的聲響。
他盯著壺口看了一會兒。
等師傅們到了，這壺茶的溫度應該剛好能入口。
他們忙碌間隙喝上一杯，或許能解去喉間的乾渴。
放下水瓶，他轉身穿過廚房門走進小院。
儲物間的鐵鍬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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