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申請。”
何宇柱轉身往外走，“先帶我去看看車。”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停放區。
六輛卡車排成一線，車漆在光線下泛著啞色的灰。
何宇柱沒急著上車，繞著最近那輛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掃過輪轂、擋泥板、車頭的焊接縫。
然後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座椅的皮革味混著機油的氣息湧上來。
他握了握方向盤，朝窗外道：“這輛的鑰匙呢？拿來，我開一圈試試。”
“在質檢科鎖著，我馬上去取。”
丁校偉轉身就跑，腳步聲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遠去。
等人那會兒，何宇柱又俯身看了看儀表盤底下。
為了省成本，這車頭和沒多久，丁校偉喘著氣回來了，鑰匙攥在手裡遞過來。
何宇柱接過去， ** 鎖孔，向右一擰。
引擎猛地一震，隨即響起連貫的“嘚、嘚、嘚”
聲，像一匹被喚醒的馬在低吼。
他左腳踩下離合，右手將檔杆推入一檔，再緩緩鬆腳。
車身顫了顫，開始向前蠕動。
場地空曠，水泥地麵泛著白茫茫的天光。
他握著方向盤轉了一圈，風聲從窗縫鑽進來，帶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動力確實比“性能比預想的強。”
他熄了火，拔下鑰匙，“明天一早就辦手續，不能再拖。”
卡車穩穩停回原處時，何宇柱熄了火。
他側過臉，視線落在副駕駛座的丁校偉身上。”開起來的感覺還行，”
他聲音不高，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但發動機的事兒得抓緊。
這麼好的車，別毀在機器短命上。”
話說完，他目光又移回車頭，沉默地盯著那深色的引擎蓋，腦子裡已經翻騰起後續的步驟。
離開卡車後，何宇柱沒急著走。
他站定，轉向跟在身旁的人。”丁副科長，”
他開口，“重卡的情況我大致有數了。
那輛高級轎車呢？現在到什麼程度了？”
丁校偉立刻接話：“廠長，轎車那邊整體推進得挺順。
外殼、底盤、發動機，連自動變速箱都測試通過了。
眼下就剩內飾沒最終定案，隻要這個敲定，整車馬上能交付。”
何宇柱眉毛抬了抬。
他原以為會卡在某個環節，沒想到進度快得出乎意料。”內飾卡在哪兒？”
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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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選材和布置拿不準，”
丁校偉解釋，“既要顯出檔次，又得考慮實際乘坐的感受，還得兼顧後續小規模生產的可行性。”
何宇柱沒作聲，隻點了點頭。
過了幾秒，他忽然問：“樣車在哪兒？”
“為了保密，都放在總裝車間裡頭。”
丁校偉答。
“走，”
何宇柱腳步已經邁出去，“去看看實車。”
兩人穿過廠房，拐進一個單獨隔出來的區域。
角落陰影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輪廓在頂燈下泛著啞光。
何宇柱走近，目光從車頭掃到車尾。
前臉是整片的鍍鉻網格，兩側車燈圓而厚實，整輛車蹲在那兒，像一頭收著爪子的獸，沉甸甸的。
丁校偉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廠長，這車為了裡頭空間寬敞，尺寸特意放大了。
長五米四，寬兩米，高一米六，軸距三米二，整備質量兩噸三四五……”
何宇柱沒聽完就伸手拉開了後車門。
他彎下腰，視線落在後排座椅上。
中間那道凸起的部分格外紮眼。
他伸手指了指那兒，“這兒隆起這麼一塊，中間的人腿往哪兒放？坐著受罪。”
他直起身，拍了拍車門框，“不如乾脆去掉一個座位。
三座改兩座，空出來的位置做成帶儲物格的扶手，既能擱手，也能放杯子、煙灰缸——坐著舒服，用著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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