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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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答得輕巧，“用身體去接水流，再用精神去摸它的紋路、它的呼吸。
查克拉慢慢跟著調整……時間久了，自然就熟了。”
他沒提別的。
比如另一個世界對水分子的拆解，對密度與張力的測算，還有那些關於純度的概念。
係統當然幫了點忙，但這些不必說。
“就這樣？”
斑怔了怔。
七歲的孩子應當不會撒謊，可這答案簡單得讓人懷疑。
水遁真的隻需感受水流？
寧遠沒給他更多思索的時間。
手指已經再次交疊——
“土遁·黃泉沼。”
地麵驟然軟化，漆黑泥漿從磚縫湧出，像蘇醒的巨口般向上纏卷。
泥漿與水流混合的術式在密閉空間裡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須佐能乎的巨軀本可踏水而行，此刻卻陷在黏稠的沼澤中難以掙脫。
斑的分身清楚——每動一下，查克拉便如潰堤般流逝。
“倒有幾分我當年的機變。”
他低聲說道，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譏諷。
密閉的四壁封住了火遁的烈炎，渾濁的泥水又讓雷光無從傳導。
他始終記得先前那詭異的水流，卻未察覺此刻的泥漿早已不同。
有些念頭一旦紮根，便成了盲區。
“還能如何？”
寧遠的聲音從渾濁的另一端傳來。
冰遁或許能凝固這片泥沼，但凝固之後呢？
房間已無立足之處，連揮拳的空間都被泥水吞沒。
傳統忍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勝負不再是力量的比拚，而是誰先找到那片未被淹沒的方寸。
對斑這樣的存在而言，平局便是敗北。
他望著自己逐漸暗淡的手掌，忽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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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輸給招式，而是輸給了自己未曾料想的局。
就像精心打磨的利刃，撞上了裹滿濕泥的藤甲。
你斬不斷它，它卻一點點拖慢你的動作，直到你力竭。
“斑？”
黑絕的呼喚將他從思緒裡拽出。
遠處的本體透過分身的眼睛看著這一切，恍然明白了困境的源頭。
傲慢讓分身錯過了先機，顧忌又捆住了破壞的雙手。
於是隻能立在須佐能乎的骨架中，看著泥水漫過腰際，如同困於琥珀的蟲。
泥漿的巨力足以撐裂任何分身。
更關鍵的是，對手足夠敏銳。
踏入此地的刹那，或許就已盤算好對策，並在極短的時間裡摸清了斑的脾性。
從環境到心境，層層設限，硬是將局麵拖成了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僵持。
“噗”
的一聲輕響，分身化作白煙，消散在密閉的空氣中。
阻礙既去，渾濁的泥流立刻湧上，填滿了方才身影站立之處。
“很好，”
斑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清晰而沉穩，“無論是頭腦，還是手段，都值得稱道。
不過……先清理一下這裡吧。”
四下裡漆黑一片，寧遠自己也藏在泥水深處，不確定對方能否聽清。
“好。”
他簡短回應。
看來是能聽見的。
緊接著，那攤泥漿仿佛活了過來，沿著門縫向外流淌，在通道儘頭重新凝固，化作一塊塊方磚，整齊地碼放在牆邊。
“奇特的術。”
斑低語，目光掃過已然潔淨的地麵，又添了句讚歎，“查克拉的控製也精細入微。
現在，我有些相信轉生眼確與輪回眼同級了。
輪回，轉生……聽起來，倒真像一對。”
“說實話，我也不願這樣交手。”
寧遠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我更欣賞那種雙方竭儘所能、算計百出的戰鬥——俗稱炫技。
不過，我隻愛看旁人炫技。
輪到我自己，穩妥的勝利更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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