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傑等幾個老實的新兵,則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看向陳震莽的眼神裡.
除了殘留的畏懼,更多了一層對絕對力量的直觀認知和一絲難以言喻的……
安全感?
而班長張耀,在說完這番話後,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再次閃回下午的畫麵。
陳震莽單手輕鬆提起那張沉重的鐵架床,像拎個板凳;他那裝著兩個五十公斤啞鈴的背囊,被他麵不改色地拎了一路……
兩百斤的東西……
隨便拎著著走……
張耀心裡喃喃道,一絲後怕混合著慶幸掠過:
這力氣……
到底有多大?
他要是搶起工兵鍬,或者直接掄起專門為他定製的冷兵器……
那畫麵……
他不敢再細想下去,隻覺得後背有點發涼,同時又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這樣的「大殺器」,是在自己這邊的班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震莽自己,似乎也終於聽明白了。
他緩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浸泡在熱水中的大腳,又抬頭看了看班長,那雙總是帶著平靜和些許憂慮的虎目中。
第一次清晰地掠過了一種類似於「原來如此」的明悟神色。
原來武裝部長說的「適合」,指的是這個意思?
在不能用槍的地方,他這身力氣和體格,好像……
確實能派上用場?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很認真地看著張耀,點了點頭,用那低沉的嗓音,簡單地說道:
「哦。」
「我好像有點懂了,班長。」
在短暫的沉默後,陳震莽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低沉的語調,但語速比平時稍慢,似乎每個字都經過了他簡單的思索:
「班長,」
他頓了頓:
「其實我來當兵,主要有兩個原因。」
他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比劃了一下,動作樸實得像個匯報情況的學生。
「一個是,家裡麵……有點擔負不了我的夥食費了。」
他說這話時,臉上沒什麼難為情,隻是很平靜地陳述一個客觀困難:
「我飯量大,你知道的。」
「我爸媽都是普通人,供我吃,還要供我念書,挺吃力的。」
他看了看自己泡在盆裡的大腳,繼續道:
「然後,我今年剛好考上了蘇省的211大學。」
「錄取通知書收到了,專業是機械工程。」
「學費、生活費,又是一大筆。」
「我想著,來當兵,有津貼,還能攢點錢,以後上學用。」
「自己賺學費,給家裡減輕點負擔。」
這個理由樸實、直接,甚至帶著點生活所迫的無奈,與他一拳能打死牛的恐怖形象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
班裡的新兵們聽著,臉上的驚駭未退,又添了幾分複雜的瞭然。
原來……
這麼猛的人,也會為吃飯和學費發愁?
但陳震莽的話並沒有停。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班長,似乎投向了宿舍窗外那無邊的、屬於西北的夜色,語氣陡然一變。
那股低沉依舊,卻仿佛被注入了某種沉重而熾熱的東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另外一個方麵……」
他深吸了一口氣,宿舍裡仿佛都因為他的吸氣而空氣一滯。
「我想,我作為華夏男兒,生在這片土地上,長在這片土地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堅定,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仿佛都有回聲:
「我來當兵,穿上這身軍裝,為的就是保衛祖國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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