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眜抱拳問。
“不肯來?”
項羽冷笑一聲,“那就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綁也給本王綁來!隻要他還有一口氣能喘、能拿玉璽蓋印就行!”
“喏!末將遵命!”
鐘離眜接過兵符,殺氣騰騰地轉身離去。
……
五日後。
楚國舊都,彭城。
楚懷王熊心正坐在奢華的王殿裡,左擁右抱,欣賞著殿內舞姬的曼妙舞姿。
他一邊喝著美酒,一邊在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算算時間,信使應該已經把密詔送到劉邦手裡了吧?隻要劉邦在關中跟項羽打起來,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哼,項羽啊項羽,匹夫之勇,安能與寡人鬥智?”熊心得意地笑出了聲。
然而,他的笑聲還沒落下。
“轟隆隆——!”
一陣如同地震般的沉悶雷鳴,突然從彭城外傳來,連大殿屋頂的灰塵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雷聲?”熊心一把推開懷裡的美人,驚恐地站起身。
“不好了!陛下!不好了!”
一名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嚇得褲襠都濕了一大片,“楚軍!外麵全是楚軍的鐵騎!他們……他們把皇宮給包圍了!”
“什麼?!”熊心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砰!”
大殿沉重的朱漆殿門,被一股大力粗暴地一腳踹開!
陽光伴隨著濃烈的血腥味湧入大殿。
大將鐘離眜身披重甲,手按劍柄,帶著數百名如狼似虎的江東鐵騎,踏著滿地的鮮血,煞氣衝天地走了進來。
殿內的舞女和太監嚇得尖叫連連,紛紛抱頭鼠竄。
“鐘……鐘離眜?你要造反嗎?!寡人是楚王!寡人是天下共主!”熊心嚇得連連後退,色厲內荏地咆哮著。
鐘離眜冷笑一聲,沒有行禮,隻是隨手一揮。
“嘩啦!”
幾名鐵騎走上前,將十幾個血淋淋的人頭扔在了熊心的腳下。
熊心定睛一看,瞬間覺得天旋地轉!
這些人,全都是他平時最倚重的心腹,也是替他出謀劃策、暗中聯絡諸侯的謀臣!現在,全都被砍了腦袋!
“陛下受驚了。”
鐘離眜皮笑肉不笑地抱了抱拳,聲音卻冷得像冰塊:
“霸王有令,彭城地處偏遠,不利於陛下統禦天下。關中乃龍興之地,大王已在鹹陽為陛下修建了行宮,尊陛下為‘義帝’!”
“末將特奉大王之命,前來‘迎駕’!請陛下即刻啟程,前往關中!”
“迎駕?”熊心看著地上的十幾顆人頭,氣得渾身發抖,“這叫迎駕?!項羽這是要軟禁寡人!寡人不走!寡人死也不走!”
“錚——!”
鐘離眜瞬間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熊心的咽喉,森寒的劍氣刺得熊心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陛下,大王說了,這關中,您是自己走著去,還是末將把您綁著去,全憑陛下一句話。”
鐘離眜的眼神猶如看一頭待宰的豬,“不過大王還說了,如果您路上不小心染了‘惡疾’,隻要玉璽還在,大楚一樣能替陛下頒布詔令。您,考慮清楚了嗎?”
極致的武力威懾!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熊心看著鐘離眜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心理防線瞬間徹底崩塌。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那些自以為是的陰謀詭計,在西楚霸王那掀翻棋盤的絕對暴力麵前,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寡人……寡人去……寡人跟你們去關中……”熊心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像一條喪家之犬。
……
半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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