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終極橄欖枝,國士之諾動韓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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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井陘口。
狹窄險峻的峽穀猶如一條巨龍的咽喉,死死鎖住了通往趙國腹地的唯一通道。
而在峽穀的另一端,趙王歇與大將陳餘,親率二十萬大軍嚴陣以待,營帳連綿數十裡,旌旗蔽日,煞氣衝天。
“報——!漢將韓信,已率殘部進入井陘!正背靠綿蔓水安營紮寨!”
趙軍中軍大帳內,一名斥候單膝跪地,聲音中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輕蔑與興奮。
“背水紮營?哈哈哈!”趙國名將李左車聞言,撫掌大笑,“兵法有雲:‘右背山陵,前左水澤’。這韓信竟將大軍置於絕地,連兵法都不懂,簡直是自尋死路!”
高坐在主位上的大將陳餘,更是撚著胡須,滿臉不屑地冷哼一聲:
“寡人早就說過,那韓信不過是僥幸打贏了魏豹那個草包罷了!如今他手裡隻剩兩三萬老弱病殘,還敢孤軍深入我趙國腹地?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傳令三軍!明日拂曉,全軍出擊!把韓信那幾萬叫花子,統統給寡人趕進河裡喂魚!”
就在趙軍上下都沉浸在即將到來的大勝喜悅中時。在井陘口的另一端,漢軍那死氣沉沉的大營內,卻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
“大將軍!斥候探明,趙軍二十萬大軍,已經徹底封鎖了井陘穀口!我們……我們被堵死在這條絕路上了!”
副將傅寬闖入中軍帳,臉色慘白如紙。
韓信站在簡陋的沙盤前,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布衣。
連日來的急行軍和巨大的精神壓力,讓他本就削瘦的臉頰更顯清臒,眼窩深陷,但那雙丹鳳眼中,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計算到極致的冰冷光芒。
“慌什麼。”韓信沒有回頭,隻是用一根木棍在沙盤上輕輕劃動,“兵法置之死地而後生。弟兄們既然無路可退,那明日,便隻能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大將軍,我們隻有不到三萬人,還都是老弱!趙軍有二十萬精銳!這怎麼打?!”副將絕望地哀嚎。
韓信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這一戰,他沒有任何退路。
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驚天動地!贏得足以讓全天下都為之側目!隻有這樣,他才有資格去和項羽、和劉邦,談他想要的條件!
就在大帳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燭火搖曳之時。
“嗖——!”一聲極其輕微、幾乎不可聞的破空聲,突然從帳篷頂部的縫隙中傳來!
“誰?!”韓信猛地抬頭,手已經握住了案幾上的長劍!
隻見一支通體烏黑的袖箭,竟無聲無息地穿透了三層牛皮的帳篷頂,猶如一顆黑色的釘子,死死地釘在了他麵前的沙盤之上!箭尾甚至還在劇烈地顫抖!
韓信瞳孔猛縮。
能將袖箭射出如此力道,還能在數萬大軍的營盤中精準地命中中軍主帥的大帳……來人是何等恐怖的刺客?!
他快步上前,一把拔出袖箭。
發現箭杆上,綁著一個用赤金打造、上麵雕刻著楚國狂龍圖騰的細小密筒。
“是項羽的人!”韓信的心臟猛地一抽,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第三封信!竟然在這個他即將迎來生死決戰的最絕望的夜晚,又來了!
韓信的雙手抑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他擰開密筒的封蓋,倒出了一卷由極其名貴的明黃絲帛製成的國書。
當他緩緩展開國書,看清上麵那熟悉的、霸道絕倫的狂草字跡時,他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韓信,本王的預言,劉季可曾一一替你兌現?】
【如今你身陷十死無生之局,劉季不要你,本王要你!】
僅僅是開頭的兩句話,就猶如兩柄燒紅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韓信那顆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上!
屈辱、不甘、被背叛的憤怒……所有被他強行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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