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主係統的鐘聲在整個全息場館內回蕩。
“首日賽程結束，各大直播間強製休檔維護。”
葉輕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拔掉了脖頸後麵的神經直連介麵。
一陣輕微的眩暈感猛地襲來。
他靠在金屬椅背上緩了半分鐘，後背的襯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幾萬字的龐大世界觀渲染，外加物理引擎的深度模擬。
這種對大腦精神力的消耗，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推開A區62號艙的厚重金屬門，外麵的偏僻走廊空蕩蕩的。
葉輕舟揉著酸痛的脖子，順手喚出了係統後台的虛擬麵闆。
【當前震撼值：1,450,200】
【平台首日流量分成已打款：35,000星幣】
看著個人賬戶裡跳出來的那一長串數字，他緊繃的嘴角終於挑起了一抹輕鬆的笑意。
有救了。
半小時後。
葉輕舟推開了南城第三市立醫院的殘破玻璃大門。
濃烈的消毒水氣味直衝鼻腔。
這地方又破又舊，走廊的牆皮脫落了一大塊，露出灰白色的水泥底子。
幾盞白熾燈在頭頂閃爍不定，發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小葉？你可算來了。”
繳費窗口前，胖乎乎的王護士長正拿著一遝催費單子核對。
她擡起頭看見葉輕舟，眉頭立刻皺緊了。
“你妹妹的特效藥已經停了兩天了，賬戶裡早就扣成了負數。”
“要是今天再交不上錢，下午隻能把她轉到一樓的普通大通鋪去了。”
王護士長放下單子，嘆了口氣。
“我也想給你通融，但院裡有死規定。那基因病就是個無底洞，你……”
“刷這張卡吧，王姐。”
葉輕舟沒有廢話，直接走上前，把個人終端手環遞了過去。
“先充三萬。”
王護士長愣了一下，準備好的說辭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她狐疑地接過手環，在櫃檯的感應器上掃了一下。
“滴！繳費成功，餘額：三萬零兩百。”
機器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響亮。
王護士長瞪圓了眼睛，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你哪來這麼多錢？小葉，你可別去惹那些放高利貸的混混啊！”
“放心吧王姐，賺的乾淨錢。”
葉輕舟扯出一個隨和的笑容，“葯先給續上，麻煩您了。”
拿回手環和繳費單，葉輕舟轉身走向走廊深處的重症區。
王護士長看著他的背影，搖頭嘟囔了一句。
“這小子，倒是挺能扛事兒的。”
推開304病房的木門，屋裡昏暗壓抑。
醫療儀器的滴答聲，像催命的倒計時。
病床上躺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
她瘦得幾乎皮包骨頭，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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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開門聲，女孩費力地轉過頭，蒼白的臉上硬擠出一個甜甜的笑。
“哥，你下班啦？”
葉心雙手撐著床闆，強撐著想坐起來，胳膊剛一用力就軟了下去。
葉輕舟幾步跨過去，按住她單薄的肩膀，把枕頭墊高了些。
“別亂動，躺好。”
他順手摸了摸妹妹的額頭，有點低燒。
“今天感覺怎麼樣？骨頭還疼嗎？”葉輕舟拉過一把摺疊鐵椅坐下。
葉心搖搖頭，那雙大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
“不疼了。”
她仔細盯著葉輕舟的臉看了看，“哥，你眼睛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又熬夜畫圖了？”
說著，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想去碰一碰葉輕舟的眼角。
葉輕舟順勢抓住她的手，掌心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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