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把主伺服器的物理主闆給我燒穿！”
查理猛地摔斷了手裡的保密電話，昂貴的定製皮鞋在實木地闆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大西洋彼岸，一間不見天日的地下數據中心裡。
十幾名隸屬於暗網“毒蛇小組”的頂尖黑客，正滿頭大汗地盯著泛著幽光的屏幕。
鍵盤敲擊聲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
“老闆發火了，三分鐘內必須撕開華夏賽區的防火牆。”
領頭的獨眼黑客吐掉嘴裡的口香糖，雙手在操作台上化作一團殘影。
“這活兒幹完，咱們下半輩子都能在夏威夷包下遊艇養老。”
另一名黑客咧嘴獰笑，手指重重按下回車鍵。
“管他什麼科幻天才，遇到咱們的蠕蟲病毒，全息艙得當場炸成煙花。”
看不見的數據洪流，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毒蛇，順著海底光纜瘋狂竄向賽場。
而此時的A區62號隔音艙內，葉輕舟壓根沒察覺到外界的暗流湧動。
他靠在駕駛椅上，揉了揉發酸的後頸。
“差不多了，鋪墊到位了。”
他看著全息光幕上閃爍的代碼，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既然你們覺得大炮巨艦才是真理，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毫無還手之力的屠殺。”
十指猛地扣在鍵盤上。
賽場穹頂的全息畫麵瞬間翻轉。
沒有星辰大海，也沒有恢弘的太空堡壘。
鏡頭砸進了一間淩亂不堪的單身公寓。
滿地的煙頭，橫七豎八的空酒瓶，空氣裡透著一股頹廢的酸臭味。
物理學家丁儀癱坐在沙發上，頭髮像個雞窩。
他手裡攥著半瓶二鍋頭，眼神空洞得像個活死人。
汪淼推開門走進來，看著昔日意氣風發的好友，眉頭擰成了疙瘩。
“老丁，你這算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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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淼走過去踢開腳邊的酒瓶，“納米中心還等著我們出方案，不能就這麼認輸。”
“出方案？”
丁儀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體嗆得他劇烈咳嗽。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得比哭還難看。
“汪淼，你到現在還沒醒過味兒來嗎？科學死了！”
“智子把高能加速器鎖死了，咱們就是一群被蒙上眼睛的瞎子。”
全網直播間裡，億萬觀眾默默看著這兩個借酒澆愁的男人。
外網原本吵鬧的彈幕區，罕見地消停了不少。
那種深入骨髓的壓抑感，順著屏幕一點點滲進了每個人的毛孔裡。
“老丁，總會有辦法的。”汪淼咬著牙辯解。
“人類的技術也在爆炸，四個世紀後，我們未必造不出一支太空艦隊。”
“艦隊？”
丁儀猛地把酒瓶砸在茶幾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他搖晃著站起身，一把握住汪淼的肩膀，眼珠子裡布滿血絲。
“你用什麼造？用牛頓三定律去造殲星艦嗎？”
“沒有微觀層麵的突破，我們的材料學、能源學，全都是一堆停在原地的破銅爛鐵！”
丁儀伸出兩根手指，在汪淼眼前比劃了一下。
“想象一下，一支拿著長矛和盾牌的原始人軍隊。”
“麵對一輛全副武裝的主戰坦克，原始人練了四百年的長矛穿刺，有用嗎？”
汪淼沉默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半個字。
絕望。
一種不帶任何血腥味，卻能把人骨頭一寸寸碾碎的絕望。
國內的科幻迷們看著這一幕，心裡像塞了塊鉛。
“老丁說得太絕望了，基礎物理被鎖死，這仗根本沒法打。”
“難道人類就隻能等死嗎？葉神，求你給個外掛吧！”
海外觀眾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
他們習慣了那種遇到危機就爆種、造出超級武器反殺的反擊套路。
但現在，葉輕舟把底層的物理邏輯擺在檯麵上，把所有的幻想全給堵死了。
“這華夏作者太狠了，這是在對全人類的智商進行降維打擊。”
“根本看不到一丁點希望，我感覺快喘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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