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爾當著全球數千個鏡頭的麵，流著淚將自己的本國護照撕成兩半。
碎落的紙屑像雪花般飄散，這瘋狂的畫麵在幽暗的地下室屏幕上定格。
這裡是位於紐約曼哈頓地下百米深處的財閥絕密會議室。
空氣冷得像凝固的冰塊，連通風管道的嗡嗡聲都顯得分外刺耳。
十幾個穿著高檔西裝的西方核心智囊，死死低著頭。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緊繃著神經，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
按照以往的慣例，查理現在應該已經砸碎了屋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然後咆哮著下令，把那個叛國的蠢貨導演扔進大西洋喂鯊魚。
但今天沒有。
查理癱陷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宛如一尊死氣沉沉的雕像。
他手裡還端著那杯早就停止晃動的紅酒。
沒有暴怒，也沒有歇斯底裡的咒罵。
隻有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在屏幕的熒光下劇烈收縮。
仔細看，這位掌控西方文化霸權的梟雄，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他在害怕。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徹底抽幹了他發脾氣的力氣。
“咚、咚。”
沉重的金屬門被敲響，首席情報官大衛推門而入。
他臉色煞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滴。
大衛快步走到長桌盡頭，雙手捧著一份密封的牛皮紙袋，遞到查理麵前。
紙袋的封口處，蓋著一枚刺眼的血紅色骷髏印章。
這是西方星環財閥內部最高級別的絕密檔案。
“老闆，出事了。”
大衛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連句整話都說不順溜。
“航空航天局那邊的暗線，剛才用加密頻段傳回來的加急情報。”
查理眼皮跳了一下，僵硬地轉過脖子。
他放下酒杯，用那隻還在發抖的手，緩緩撕開紙袋的封條。
裡麵隻有幾張帶著粗糙噪點的黑白雷達解析圖，外加一串密密麻麻的波段數據。
查理掃了一眼，眉頭猛地擰成了死結。
“這是什麼東西？月球表麵的隕石坑？”
他煩躁地把照片扔在桌上，強壓著心頭的恐慌。
“我現在沒心情看天文局的爛石頭，那個叫葉輕舟的華夏人已經把我們的天捅破了！”
大衛搖了搖頭，雙手撐在桌沿上，眼神裡透著深切的恐懼。
“不，這不僅僅是石頭。”
他伸出手指，點在照片中央那塊泛著詭異冷光的陰影上。
“這是月球背麵，代號‘阿爾忒彌斯’的盲區。”
大衛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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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我們的秘密探測器在那裡，拍到了一艘墜毀的外星飛船遺骸。”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那群一直裝聾作啞的智囊團成員，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外星飛船？為什麼我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計劃！”
“老天，原來那些民間傳聞全是真的？”
查理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揪住大衛的領帶。
“這件事被列為絕對機密，連總統都沒資格調閱，你現在拿出來幹什麼！”
大衛沒有反抗，任由老闆勒緊自己的脖子。
他慘笑一聲，指著桌上那份波段數據圖。
“因為就在五分鐘前，那艘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飛船殘骸，突然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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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的手猛地一鬆，整個人重新跌回椅子裡。
“動靜？它活過來了？”
“沒有，但我們的偵聽衛星，捕捉到了它內部發射器殘留的一段高頻亂碼。”
大衛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滋啦——”
一段刺耳、毫無規律可言的電子雜音，在昏暗的地下室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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