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森林，湖泊消失，回歸
方正閉上眼睛，將精神力緩緩向外擴散，符文師長袍的加持讓他的感知範圍勉強延伸到湖心
他沒有探查到任何東西，彷彿那裡本身就不存在什麼，但是卻還是出現了提示
【？？？】
備註：一位神的意識碎片，祂曾抵擋外神入侵，如今祂沉睡在湖底
【萬物終歸虛無，隻需靜靜等待】
方正盯著湖中心那道無頭身影，後背的冷汗一層層地往外冒
祂靜靜站在湖心，彷彿連湖水都在祂麵前失去了流動的慾望
“方正……”莊墨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壓得極低，斧頭已經握在手中，指節發白
“那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方正握緊雁翎刀，刀身上的裂紋在精神力注入下微微發亮
“但祂不像是敵人。”
“你怎麼知道？”
“感覺。”
方正沒有解釋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和當初在裂穀底部麵對那個神秘人時一模一樣
這些“存在”雖然強大得令人窒息，但它們身上沒有惡意
湖心的無頭身影忽然動了
祂擡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方正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任何可見的變化，但方正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祂掌心湧出，像是一陣無形的風，穿過湖麵，穿過岸邊的蘆葦，穿過他的身體
那一瞬間，他“看見”了很多東西
森林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這裡是一片平原，草原上有一座繁華的城市，城市裡住著數以萬計的人
他們建造神廟，雕刻神像，向天空祈禱
他們的神回應了他們
然後，外神來了
它們從天穹的裂縫中擠進來，帶著各自的權柄和惡意，要在這片土地上紮根、繁衍、吞噬
城市裡的人向他們的神祈求庇護
神回應了
那場戰鬥持續了很久，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大地被撕裂，天空被焚燒
城市化為廢墟，草原變成焦土，數以萬計的人在戰鬥中死去，連靈魂都沒有剩下
神贏了
但祂也死了
死去的軀體沉入地底，血液滲入土壤，改變了這片土地的本質
森林從廢墟中生長出來，不是普通的樹木，而是神軀的一部分，每一棵樹都是祂的血肉，每一片葉子都是祂的思緒
而那些在戰鬥中死去的人，他們的執念被困在這片森林裡，化作了那些“臉”，日復一日地重複著生前的恐懼和絕望
方正睜開眼睛，擡頭看去，那無頭身影再次看向他們兩人
周圍景物瞬間倒退，他跟莊墨兩人眨眼間就站在了，那道身影身前
莊墨站在一旁，發出了一句感嘆，“臥～槽”
那道身影沒有理會莊墨隻是微微擡手，周圍的森林在劇烈顫抖，連同腳底下的湖水也在震動
整片森林的巨樹同時震顫，那些發著光的苔蘚驟然明亮，將整個湖泊照得如同白晝
隨後周圍的所有樹木，落葉都在緩慢消散，變成無數的光點消失，緩緩匯聚在手中
“祂在做什麼？”莊墨握緊鋼斧，聲音發緊。
方正死死盯著那道無頭身影
“你是誰？”方正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湖麵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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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頭身影沒有回答
湖麵的震動驟然停止，那些光點在祂身前凝聚成一行文字，銀白色的光芒在暗色的湖麵上格外醒目
“我曾有很多名字，如今都已遺忘。你可以叫我‘墟’。”
“墟……”方正低聲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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