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陳秀三人和村長進入了房間內,坐在王強家中的客廳。
麵前的這個女子就是王強的妻子,叫薛婉寧。
此時她的狀態很不好,眼淚控製不住地從眼睛中流出來,像是要把後半輩子所有的眼淚在這一刻通通流出來一樣。
即使許夏至一直在一旁安慰,也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看樣子,她一定是得知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陳秀低頭瞅了眼手中提著的證物,這是從死者屍體上找到的,能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
他們來王強家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的家人辨認。
而此刻,陳秀看著哭的不能自已的薛婉寧,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師傅和村長,希望兩人能想出個主意來。
可誰知,兩人竟都低著頭,攥著手,看樣子並不打算說些什麼。
於是乎。
陳秀也加入了“低頭族”的行列中,隻是會時不時擡頭觀察一下薛婉寧的麵部表情。
在許夏至的安慰下,花了數分鐘的時間,薛婉寧才停止了哭泣。
她將眼中的淚水擦掉,將搭在額頭上的髮絲捋至耳後,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向陳秀手中提著的證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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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從車裡找到的吧...給我看看吧。”
“...好。”
陳秀從袋子中取出被透明物證袋裝起來的物品,一個被燒毀但能辨認出外觀的手機,還有一個鐵質的皮帶扣。
陳秀將它們放到薛婉寧麵前的桌上,然後,一眨不眨地觀察著對方的麵部表情。
薛婉寧顫抖地拿起兩個物品,放在眼前仔細辨認,十幾秒後,將它們放回桌上。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低聲道:“都是我老公的...是他的東西。”
薛婉寧在說完這句話後,淚水再次湧了出來。
如此來看,死者,是王強無疑。
但,陳秀還是發現了一個不符合邏輯的疑點。
這個疑點,從他剛才第一次見到薛婉寧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數十秒後,薛婉寧擦乾眼中的淚水,看向離她最近的張老頭,抽噎地說道:
“麻煩警官了,請把我丈夫的遺體給我吧,我想讓他安安心心睡去。”
此話一出,陳秀不由得皺了下眉。
“案子結束後,死者的遺體當然會交給你們,但是現在。”
張老頭坐正身子,看向薛婉寧,眼神中滿是嚴肅。
“現在這個案子還沒有結束。”
“你作為死者的親屬,有權利回答我們的問題。”
“我問你,剛才見麵的時候,你為什麼會哭?”
沒錯,師傅所問的,正是陳秀髮現的第一個疑點。
通常來說,親屬在沒有看到能確定死者身份的物品,即使聽到有消息稱死者是自己的丈夫,他們的第一反應也應該是懷疑,焦慮,還有一絲僥倖,而不是哭泣。
更何況,還是剛才那般的失聲痛哭。
而且根據臉上的淚痕來看,薛婉寧在陳秀他們四人來之前就已經在哭了。
就好像,她已經提前知道,死者就是自己的丈夫。
陳秀認真盯著薛婉寧的麵部表情,但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什麼慌亂,依舊是那副失去丈夫的痛苦表情。
陳秀抿了抿唇,雖然內心並不想這麼做,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下了決心。
就在薛婉寧張嘴回答時,陳秀突然問道:
“你為什麼這麼急著取回你丈夫的遺體,你難道就不懷疑你丈夫死於謀殺嗎?”
這就是陳秀剛發現的第二個疑點。
在確認死者就是自己的丈夫時,她沒有去詢問案件到底怎麼回事,沒有懷疑自己丈夫真正的死因是什麼。
是意外身亡,還是謀殺?
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取回丈夫的遺體並進行安葬。
或許有一個疑點是巧合,那兩個呢?
陳秀盯著薛婉寧的臉,希望能看到一點蛛絲馬跡。
可沒想到,薛婉寧在聽到陳秀的話後,隻是用帶著疑惑以及驚恐的眼神看向陳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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