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tm回來了!”
整整好幾天積壓在心底的恐懼、緊繃、死裡逃生的鬱氣,全隨著這一聲朝著天花闆的嘶吼轟然炸開。
早上七八點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照進宿舍,在地闆上投下幾道細長的暖金色光帶。
整棟大四宿舍樓安安靜靜的,大半宿舍都早已人去樓空——要麼是提前出去實習的,早就搬離了學校;留下準備考公考編、考研的,也天不亮就去圖書館佔座了,整層樓都沒剩下幾個人,陳默自然半點不擔心吵到誰。
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擂鼓般狂跳,跟著一個利落的翻身直接從床上躍下,雙腳穩穩踩在地闆上,渾身的血液都因為重回現實的激動燒得滾燙。
他終於從那個遍地喪屍、步步殺機的人間地獄裡逃出來了,再也不用枕著血腥味睡覺,再也不用時時刻刻提防著暗處撲來的利爪,再也不用賭上性命去搏那一線生機。
“陳默,你大早上發什麼神經啊!嚇我一跳!”
對麵床鋪傳來一句幽怨的吐槽,說話的是他的舍友劉俊逸,也是這棟樓裡少數幾個還留在宿舍的人。
這小子正窩在被窩裡,舉著個小小的充電檯燈,腦袋埋在被子裡,正對著考公的行測題刷刷寫著。
陳默剛想為自己剛才的失態道個歉,結果低頭一看,就看見他那本攤開的習題冊,頓時怒從心頭起,幾步就沖了過去,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被窩關燈。
“踏馬的!卷王是吧?大早上被窩裡都不忘刷題,你這翻書聲都吵到我眼睛了!給我放下,歇會兒!”
“別別別!哥!我剛進入狀態!”劉俊逸死死攥著被窩不撒手,一邊手忙腳亂地把習題冊往枕頭底下塞,一邊連聲求饒,“錯了錯了,我這就不寫了,這就歇著!”
兩人笑鬧著拉扯了一陣,陳默才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不打擾你了,我要出去了。”他頓了頓,又擺出一副老父親的架勢,拍了拍枕頭底下露出來的書角,“好好學,上岸可別辜負為父的期望。”
“你要幹什麼去?”劉俊逸一臉疑惑地探出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你別是受什麼刺激了,太陽剛出來就要去圖書館跟我卷崗位吧?”
“幹什麼?”陳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幹大事!”
他話音剛落,就見劉俊逸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聲大叫差點掀翻宿舍的床闆。
“我糙!陳默你小子去哪整容了?!暑假回來一趟怎麼跟換了個頭似的?咋突然這麼嫩這麼帥了?”
有人誇自己帥,陳默那點死裡逃生的激動瞬間又添了幾分得意。他也顧不上出門了,轉身就衝進了宿舍的衛生間,“啪”的一聲按亮了頂燈。
暖白色的燈光和窗外透進來的晨光交織在一起,鋪滿了小小的鏡麵,也照清了鏡中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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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裡的少年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皮膚是冷調的瓷白,細膩得連一絲毛孔都看不見,之前熬夜打遊戲、趕論文、刷行測題留下的黑眼圈、痘印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光滑得像剝了殼的水煮蛋。
原本就周正的五官,此刻像是被精心打磨過一般,輪廓愈發清晰立體,眉峰利落乾淨,眼尾微微上挑,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盛著揉碎的晨光,既有少年人的清俊鮮活,又藏著一絲經歷過生死後沉澱下來的篤定,兩種氣質奇異地融合在一起,整個人光彩照人,精神得不像話。
“嘖嘖嘖。”陳默忍不住對著鏡子左右晃了晃,越看越滿意,忍不住對著鏡中的自己吹了聲口哨。
他隨手撩起身上寬鬆的睡衣,目光往下落,瞬間更是樂開了花。
線條流暢的八塊腹肌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腰腹,沒有誇張的虯結肌肉,每一塊都緊緻而充滿爆發力,人魚線從腰側利落地下滑,延伸進睡褲裡,窄腰翹臀,完美的公狗腰,渾身都透著一股蓄滿了力量的健康美感。
這哪裡還是之前那個常年久坐、隻有一塊軟乎乎腹肌的普通男大學生?
“可以啊,這波病毒改造是真的血賺。”陳默對著鏡子挑了挑眉,自戀地摸了摸下巴,心裡暗自嘀咕,這下哪怕是各位讀者大佬,怕也是要避我鋒芒啊!
他走出衛生間,正好對上劉俊逸依舊瞪得溜圓、滿臉驚異的臉,頓時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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