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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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天，又過了一天。
沈遇安數著日子，從商徹走的那天算起，已經整整三十六個小時沒有消息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那條“起飛了”，像釘在聊天框裡的一顆釘子，拔不掉，也蓋不住。
他打過三次電話，第一次響了三聲，被掛斷了。
第二次直接是關機，第三次還是關機。
他把手機摔在床上，彈了兩下，屏幕朝下扣在被子上。
他盯著那部手機看了幾秒，又撿起來，再撥一次，關機。
下樓的時候，阿姨在廚房裡煲湯，鍋蓋被蒸汽頂得輕輕跳動。沈遇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阿姨。”
“哎，怎麼了？”
“商徹有沒有打電話回來？”
阿姨手裡的湯勺頓了一下，轉過頭看他。“沒有啊，怎麼了？你打不通？”
沈遇安沒回答，轉身走了，他走到客廳，管家正在整理快遞，把幾個紙箱摞在一起，準備搬到儲物間。沈遇安站在他身後。
“陳叔。”
管家回過頭。“怎麼了，小沈？”
“商徹有沒有聯係過你？”
管家想了一下。“沒有，商先生走的時候跟我說過，有什麼事讓我直接找他助理，他沒打過電話，我也沒打過。”
沈遇安點了點頭，上樓了。
他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沒進去，拐了個彎，走到商徹的房間。
門開著，阿姨早上打掃過，窗簾拉開了，陽光照進來，落在那張鋪得整整齊齊的床上。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張床，站了幾秒，轉身走了。
中午他沒怎麼吃飯，阿姨把排骨端到他麵前，他夾了一塊，嚼了兩下，咽不下去，吐在紙巾上，扔了。
阿姨在旁邊看著，想問又不敢問，最後把排骨端走了。
下午第一節課，沈遇安坐在教室裡，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道方程，粉筆吱吱嘎嘎地響。
他盯著那道方程，盯了五分鐘，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低下頭，從桌洞裡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沒有新消息，撥了一下商徹的號碼，關機。
他把手機塞回桌洞，站起來。
數學老師轉過頭看他。“沈遇安，怎麼了？”
“肚子疼。”
“要去醫務室？”
“嗯。”
數學老師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沈遇安從後門走出去，下了樓梯，穿過操場，走到校門口。
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機，看到他走過來，探出頭。
“出去乾嘛？”
“肚子疼，回家吃藥。”
門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右手上的夾板，沒多問，開了門。
沈遇安走出去，快步穿過馬路，拐進一條巷子，然後跑了起來。
他跑得很快，書包在背上顛來顛去。
他跑過兩條街，在一個公交站牌後麵停下來，喘了兩口氣，回頭看——沒有人跟上來。
老周被甩掉了，他故意沒讓老周送，說自己打車去學校，然後從後門溜了。
他靠在站牌上，拿出手機，翻通訊錄。
翻到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存了很久了，一直沒用過，他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兩秒，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那邊接了，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像剛睡醒。“喂。”
“是我。”
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後聲音變了，從沙啞變成了清亮，像換了一個人。“小沈？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強哥，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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