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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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邊，低著頭，看著自己右手上的夾板，發了很久的呆。
門被敲了兩下，商徹推門進來。
“過來。”
沈遇安抬起頭，商徹已經轉身走了，他站起來，跟在後麵，走過走廊，走到浴室門口。
商徹推開門，浴缸裡的水已經放好了，熱氣騰騰的，水麵上浮著一層白色的泡沫。
洗發水和沐浴露擺在浴缸邊上，毛巾疊好放在架子上，浴袍掛在門後麵。
商徹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溫度，轉過身看著他。
“衣服脫了。”
沈遇安的臉一下子紅了。“我自己洗。”
“你一隻手怎麼洗？”
“能洗。”
商徹看著他，沒說話，沈遇安站著沒動，下巴抬著，耳朵紅得像要著火。
兩個人對峙了大概五秒，商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他T恤的下擺從褲腰裡拉出來。
沈遇安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的手抬起來想擋，但右手動不了，左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商徹把T恤從他身上脫下來，動作很輕，但蹭到右肩那片青紫的時候，沈遇安吸了一口氣，咬著嘴唇沒出聲。
商徹把那件T恤扔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
肩膀上的青紫還在，從肩頭蔓延到鎖骨，顏色從紫黑色褪成了青黃色，邊緣已經開始泛綠了，但中間那一塊還是紫的。
腰側那道被刀劃過的傷口已經結了痂，黑褐色的，大概有兩指長，貼著一塊膚色的膠布。
商徹看了兩秒，把目光移開，伸手試了試水溫。
“進去。”
沈遇安快速脫身上剩餘的衣服，就跨進浴缸了 。
商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浴缸旁邊，擠了洗發水在掌心裡，搓開，然後把手指插進沈遇安的頭發裡，開始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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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道不重，指腹貼著頭皮慢慢地揉，從頭頂揉到後腦勺，從後腦勺揉到耳後。
沈遇安低著頭，盯著水麵的泡沫，脖子根紅了一大片，一直紅到肩膀，紅到那片青紫的邊緣。
商徹的手指在他耳後停了一下，拇指蹭了蹭他耳垂後麵的那塊皮膚，然後繼續揉。
衝完頭發，商徹又擠了沐浴露在掌心裡，搓出泡沫，把手伸進水裡，從沈遇安的後頸開始往下洗。
他的手貼著他的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經過肩胛骨的時候停了一下，那裡的皮膚很薄，骨頭突出來，硌手。
商徹心想:怎麼還是這麼瘦。
沈遇安低著頭，眼睛盯著水麵，嘴唇抿成一條線，耳朵紅得像滴血。
浴室裡隻有水聲和兩個人的呼吸聲，商徹的呼吸很穩，沈遇安的呼吸很短，一下一下的，像被人追著。
商徹把手從水裡拿出來，把沐浴露放回架子上，站起來，拿了一條毛巾放在浴缸邊上。
“上半身洗完了。”
“下半身我自己來。”
“你出去。”
商徹沒動，“你確定？”
“確定。”
商徹看著他，看了兩秒，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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