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點散，不像平時那樣沉。
沈遇安仰著頭看他，兩個人對視了兩秒，商徹忽然往前一傾，頭低下來，埋進了沈遇安的頸窩裡。
他的頭發蹭在沈遇安的脖子上，有點癢，呼吸打在他的皮膚上，溫熱的，帶著一點酒氣。
沈遇安整個人僵住了，他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哪兒。
商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下巴抵著他的鎖骨，整個人的重量都壓過來，沈遇安往後退了半步，背抵住了樓梯扶手，沒再退。
商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脖子上，又濕又熱。
沈遇安的手慢慢放下來，垂在身側，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商徹。
這個人從來都是站的，從來都是穩的，從來都是把所有的東西都扛在肩上，從來不讓任何人看到他倒下去的樣子。
但現在他靠在一個比他小十歲的小孩身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又重又長，像一隻走累了的大狗，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趴下來的地方。
沈遇安站了幾秒，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放在了商徹的後背上。
商徹的身體動了一下，又往他這邊靠了靠，臉埋得更深了，鼻尖蹭著他的脖子，嘴唇幾乎貼在他的皮膚上。
“Sean。”商徹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酒氣，帶著疲憊，帶著一種沈遇安從來沒聽過的柔軟。
沈遇安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從耳廓紅到耳垂，從耳垂紅到脖子根。
他感覺到商徹的呼吸打在自己脖子上，一下一下的，又重又慢。
他的手還搭在商徹的後背上，不知道該收回來還是該繼續放著。
“你喝多了。”沈遇安說，聲音有點啞。
商徹沒說話，也沒動。
沈遇安站了一會兒，推了推他的肩膀，商徹抬起頭，眼睛半睜著，目光還是散的，不像平時那樣沉，像是隔了一層霧。
他看著沈遇安，看了兩秒，又低下頭，把臉埋回去了。
沈遇安深吸一口氣。“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
他扶著商徹坐到沙發上，轉身走進廚房，從櫃子裡拿出蜂蜜，舀了一勺放進杯子裡，倒了溫水，攪了攪。
他端著杯子走回客廳，商徹不在沙發上了。
他愣了一下，轉過身，商徹站在他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沈遇安還沒來得及說話，商徹又靠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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