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有。
好像那張照片不存在，好像那個飯局不存在，好像霍知意這個人不存在。
沈遇安坐回床邊，低著頭，手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他想了很多，想商徹第一天把他帶回家的樣子，想商徹蹲下來給他係鞋帶的樣子，想商徹說“太瘦了”的樣子，想商徹說“Sean”的樣子，想商徹喝醉了把頭埋在他頸窩裡的樣子。
每一個畫麵裡商徹都在看著他，隻看著他。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躺下去，麵朝窗戶。
窗外的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透過窗簾縫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長條。
沈遇安從床上翻起來 他穿上外套，拿了鑰匙，下樓。
玄關的燈亮著，阿姨已經睡了 他換了鞋，推開門，夜風灌進來，有點涼。
沈遇安上了車，手搭在方向盤上，沒發動。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商徹坐在那個女人對麵，商徹跟她吃飯，商徹跟她喝酒。
他把車開出停車場，上了主路，車速很快，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跑，光一明一暗地照在他臉上。
死騙子，他媽的商徹。
你要是敢結婚，我就把你婚禮砸了。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一棟老舊的建築前麵。
門口沒有招牌，鐵門關著，牆上噴著塗鴉，看不清是什麼。
他下了車，走到鐵門前，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兩下。
門開了，一個光頭男人站在門口，看到他的臉，愣了一下。
“小沈？好久沒來了。”沈遇安沒說話，走進去。
地下拳場還是老樣子，燈光昏暗，煙霧繚繞，空氣裡有汗味、血腥味和廉價啤酒的味道。
擂台上兩個人正在打，一個高一個矮，高的把矮的按在圍欄上，一拳一拳地砸。
台下有人在喊，有人在罵，有人在大笑。
沈遇安走到角落的更衣室，推開門，從櫃子裡拿出一卷繃帶，纏在手上，咬著一端拉緊，纏了一層又一層，纏到掌心，纏到指節。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繃帶繃得很緊，勒得指節發白。
他走出來，站在擂台旁邊，台上的比賽已經結束了，高的贏了，矮的躺在地上，嘴角在流血。
裁判舉起高的手，台下噓聲一片，沈遇安翻過圍欄，走上去。台下的人看到他，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認出了他。
“操，是那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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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
“好幾年前那個，打了好幾場，全贏了，後來不來了。”
沈遇安站在擂台中間，看著台下，沒說話。對麵的人上來了，比他高半個頭，比他重至少二十公斤，光著膀子，胸口紋了一隻老虎，虎頭正對著沈遇安。
鈴聲響了，對麵的人衝上來，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
沈遇安偏頭躲過，右手一拳砸在那人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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