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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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徹坐在霍家的客廳裡，麵前是一杯龍井，葉片在杯子裡舒展開，沉在杯底。
霍盂辰坐在對麵，手裡轉著兩個核桃，碰來碰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看了商徹一眼，把核桃放下，端起茶杯。
“你爺爺當年跟我做生意的時候，你還沒出生。”
商徹沒說話。
霍盂辰喝了一口茶。
“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急，急了一輩子，最後什麼都沒帶走。”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像他。”
商徹看著杯子裡沉下去的茶葉，沒接話。
霍知意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淺色家居服，頭發披著，沒化妝。
她走到客廳，在霍盂辰旁邊坐下，看了商徹一眼，又看了霍盂辰一眼。
“爺爺，你們聊完了嗎？”
霍盂辰笑了一聲。
“聊完了。”
她轉向商徹:“商先生，上次談的合作，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商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在考慮。”
霍知意點了一下頭，沒追問。
霍盂辰站起來，說去書房拿點東西，走了。客廳裡隻剩下商徹和霍知意兩個人。
霍知意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商先生，我爺爺年紀大了，他等不了太久。”
商徹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霍知意笑了一下:“您知道就好。”
商徹的手機震了，他拿起來，是家裡的監控畫麵，沒人。
他站起來。
霍知意抬起頭:“商先生？”
商徹把手機揣進口袋:“抱歉，有事先走。”
霍知意也站起來，還想說什麼，商徹已經轉身走了。
霍盂辰從書房出來，隻看到一個消失在門口的的背影。
“怎麼了？”
霍知意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不知道。”
商徹上了車，發動車子，手機擱在儀表盤上，屏幕亮著，是那個定位軟件。
他盯著那個紅點看了兩秒，踩下油門。
車子衝出去，輪胎在地上打了一下滑。
他撥了沈遇安的號碼，響了三聲，沒人接。又撥了一遍，沒人接，他把手機扔在副駕上，踩下油門。
路上車不多，他開得很快，紅燈也闖了。
儀表盤上的數字從六十跳到八十，從八十跳到一百。
他想起沈遇安發的發的消息，他沒回。
他又撥了一遍沈遇安的號碼，響了半聲就斷了。
不是關機，是被人按掉的。
商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車子停在那家燒烤店門口的時候，何強正靠在車門上抽煙。
他看到商徹從車上下來，把煙掐了。
“商總。”
商徹沒看他，直接往店裡走。何強跟在他後麵。
“他在裡麵，喝了三瓶，不走，我就守在這兒。”
商徹沒停，掀開門簾走進去，老板看到他的臉，指了指最裡麵那桌。
簾子掀開，沈遇安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手搭在桌上，掌心的傷口已經乾了，血和酒混在一起，糊了一手。
桌上擺著三個空酒瓶，一瓶倒著，酒灑在桌上，順著桌沿往下滴。
他的外套拉鏈沒拉，衣服上全是灰，臉很紅，從顴骨一直紅到脖子。
商徹站在簾子旁邊看著他。
沈遇安的睫毛動了一下，沒睜開。
“沈遇安。”
沈遇安睜開眼，眼神是散的，盯著商徹看了兩秒，又看了兩秒，認出來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你怎麼來了？”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商徹走過去，拉起他的手看了一眼掌心的傷口。
他把那隻手放下，又拉起另一隻手，他把兩隻手都檢查了一遍，鬆開了。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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