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找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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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商徹轉過頭看著他，沈遇安盯著擋風玻璃，沒回頭。
“商徹。”
“嗯。”
“你會談戀愛嗎？”
商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綠燈亮了，商徹踩下油門，車子拐進窄路，梧桐樹的影子落在擋風玻璃上，一片一片的。
商徹看著前方，聲音不大:“會。”
沈遇安的手指在書包上攥緊了，指節泛白。
他沒轉頭，盯著窗外，樹影從他臉上一片一片地掠過，他的表情沒變，但喉嚨動了一下。
商徹說:“以後給你找個嫂子。”
沈遇安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看著窗外，樹在往後跑，路燈在往後跑，一輛白色的車從旁邊開過去，車牌上的數字模糊成一片。
他的眼睛盯著那些東西，但什麼都沒看進去。
“漂亮一點的。”商徹說。
沈遇安沒說話。
“性格好的。”
沈遇安還是沒說話，他的手指攥著書包帶子，攥得很緊，指節從白變成青。
他感覺到胸口有什麼東西堵著，從心臟那個位置開始，往上湧，湧到喉嚨，卡在那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張了一下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又閉上了。
商徹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沈遇安把臉轉回來，看著商徹:“你不是說不結婚嗎？”
商徹看著前方:“那是以前。”
沈遇安盯著他的側臉，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巴的線條。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商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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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遇到合適的，肯定要結。”
沈遇安把臉轉回去，盯著窗外:“哦，也不知道哪個女孩子會喜歡你。”
商徹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我條件這麼好，長得又帥，又有錢，怎麼會沒人喜歡？”
沈遇安把臉轉回來:“你臉皮真厚。”
商徹笑了一聲:“照你這麼說，以後喜歡我的那個人，應該是個傻子。”
沈遇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商徹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你說是吧？”
沈遇安把臉轉向窗外:“……關我屁事。”
商徹沒再說話，嘴角翹著，沈遇安的耳朵紅透了。
車子停進車庫，沈遇安推開車門跳下去，沒等商徹，自己開了門進去。
換了鞋，上樓，關門，動作一氣嗬成，連阿姨跟他說話都沒聽見。
他靠在門板上，低著頭，手垂在身側，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疼，但他沒鬆。
他站了幾秒，走到床邊，坐下來，低著頭，盯著地板。
地板上有幾道劃痕，是椅子腿拖出來的，以前沒注意過。
他盯著那些劃痕看了很久，腦子裡是商徹的聲音——“以後給你找個嫂子。”
“漂亮一點的。”
“性格好的。”
“如果遇到合適的，肯定要結。”
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抽屜最裡麵有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字，沒有標記，他伸手進去摸到那個信封，拿出來，攥在手裡。
信封已經舊了，邊角磨毛了，他打開信封，把裡麵的東西倒出來。
照片，十幾張，全是商徹。
第一張是商徹站在院子裡的鳳凰木下麵，穿著深色的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鏡頭。
他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拍的，隻記得那天陽光很好，鳳凰木的葉子很綠，商徹的嘴角有一點弧度，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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