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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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牌上的數字又少了一天。
早讀課還沒開始，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有人在背英語單詞，有人在翻數學公式，有人在吃早餐，包子、豆漿、飯團，味道混在一起，教室門關著，散不出去。
錢宇傑趴在桌上，麵前攤著一張數學卷子，最後一道大題寫了三行就寫不下去了。
他用筆戳了戳沈遇安的後背:“你昨天作業寫完了嗎？”
沈遇安沒回頭:“寫了。”
“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呢？你答案是多少？”
沈遇安把卷子抽出來遞給他，錢宇傑接過去看了一眼，把卷子還給他:“看不懂。”
沈遇安把卷子塞回去。“那你問什麼？”“
付汐月從後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走到座位旁邊坐下來。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從書包裡掏出三張卷子，數學、物理、英語，每張都寫滿了。
“你們英語卷子寫了嗎？”錢宇傑趴在桌上。
“沒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個死英語我真他媽不想寫了”錢宇傑把臉埋進手臂裡。
班主任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摞卷子，走到講台上，把卷子往桌上一拍。
“昨天的模考成績出來了。”教室裡安靜了。
班主任拿起成績單，念了前十名的名字，沈遇安第一，付汐月第五，錢宇傑不在前十。
錢宇傑把頭埋得更低了，班主任把成績單貼在牆上，讓大家下課自己去看。
然後把那摞卷子發下來，一人一張，是新的數學卷子。
“下周一模考，這次是全市統考，你們自己看著辦。”
錢宇傑看著手裡那張卷子，歎了口氣:“蒼天饒過誰啊啊啊啊。”
放學的時候，沈遇安背著書包走出校門，商徹的車沒在。
他站在路邊等了幾分鐘，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
到家的時候阿姨正在廚房忙，聽到動靜探出頭。
“回來啦？商先生說今晚不回來吃了，讓你自己先吃。”
沈遇安換了鞋:“他這幾天都不回來？”
“嗯，說公司忙，這周好像都沒回來吃。”
沈遇安沒說話，上樓了。
他走進房間，關上門，打開電腦，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他輸入商徹的名字，調出最近兩周的行蹤記錄。
公司，酒店。
同一個酒店，同一個餐廳，同一個名字。
謝晚，他往下翻，從上周一開始，商徹跟謝晚見了四次。
一次在酒店餐廳，一次在咖啡廳，兩次在公司。
昨天他們一起吃了晚飯，在一家日料店，待了兩個小時。
沈遇安盯著屏幕，手攥著鼠標，攥得指節泛白。
他拿起手機，撥了商徹的號碼，響了三聲，轉到語音信箱。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轉到語音信箱。
他發了條消息:“你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回複，他又發了一條:“在乾嘛？”還是沒有回複。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兩趟。
走到窗前，鳳凰木的嫩芽已經長成葉子了，淺綠色的，在風裡晃。
他看了幾秒，轉身走出房間，走到商徹房間門口，門沒鎖，他推門進去。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著，空氣裡有商徹的味道，很淡。
床鋪得整整齊齊，被子疊成方塊，枕頭並排放著。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書，翻到一半，扣著放。
衣櫃門關著，鞋櫃裡的鞋少了兩雙，沈遇安站在房間中間，看著那張空蕩蕩的床，忽然覺得胸口那個位置又開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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