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未完待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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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眼前消失的城市，仿佛化作一尊雕塑。
恍惚中，他仿佛登臨到月亮之上。
那尊守望著人間的熾天使，站在他的麵前，緩緩睜開了雙目。
十餘米高的巍峨身軀，周身流淌著融融金輝，祂背後六隻巨翼潔白勝雪，地平線那頭傾瀉而來的日光，為羽翼鍍上一圈耀眼的金邊。
這一幕，和十年前他親眼所見的景象，分毫不差。
林七夜下意識低頭看去，發現此時的自己並沒有實體。
他隻是自我意識在這裡。
“你來了。”古樸宏大的聲響，直接回蕩在林七夜的心底。熾天使沒有開合嘴唇，以意念直抵他的靈魂。
“到底發生了什麼？”林七夜眉頭緊鎖，語氣急切，“為什麼滄南會消失？這一切，又和臨洛有什麼關係？”
“因為它本就不該存在於世間。”熾天使的意念平靜無波，“十年前，整座滄南市早已被【濕婆怨】徹底抹殺，唯有你，是那場浩劫裡唯一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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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南之所以至今還能存續，根源在於你，源於你的【凡塵神域】。”熾天使緩緩訴說，“所謂【凡塵神域】，便是於凡俗大地之上構築的奇跡。死者複生，萬物重啟，所有違背常理的一切，都歸屬於‘奇跡’。”
“這份奇跡，因我而起，因你而存在。"
“而臨洛，正是被這份奇跡牽引，墜入此方世界的異界殘魂。”
“當年目睹滄南覆滅之後，你在無意識間向外散發出求救的意念，借奇跡之力，將臨洛拉扯進這個世界。”
“但他進行了反抗，他不願意屈從於你的意誌，所以並沒有降臨在已經覆滅的滄南上。”
“他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個異類，雖然強大，可如果真正觸及到了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會遭到限製，甚至抹除。”
“斬殺因陀羅，褻瀆神明法則，擅自奪取奇跡的力量……”
“這位來自異界的魂靈，到了該離去的時候了。”
……
滄南市邊緣。
洛基看著滄南市，雖然這座城市消亡的速度沒有他預想中的快，但死寂是難以避免的了。
洛基輕蔑的看了這座城市一眼，轉身伸手在虛無中一點，便要傳送離開。
可空間才剛泛起扭曲波動的刹那，一道白影自虛空之中直撲而來。
洛基瞳孔驟縮，倉促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擊。
哢……哢……細碎的聲響，如同瓷片破碎，又如白玉崩裂。
“還有……漏網之魚啊……”
臨洛握著一條銀色長鞭，身軀僵硬地一步步踏出，每落下一步，身上便傳來清晰的碎裂脆響。
他抬首，那張臉上爬滿蛛網般的細密裂紋，卻沒有半滴鮮血滲出，仿佛整個人是由易碎的白瓷塑成。
左腿的泥土假肢不住震顫，纏繞其上的枝蔓乾枯發脆，隨時都會斷裂。
洛基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人的狀態已經瀕臨崩解，單憑殘存的力量，本不該還有追擊的餘力。
不過汲取了奇跡的力量，並不該這樣才對。
難道……
洛基又轉頭看向減緩消散速度的滄南，突然大笑起來：“原來如此，你不想讓這個城市這麼快的消失，所以控製自己不去吸收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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