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的眼裡隻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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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跌跌撞撞地退出了那條令他窒息的長街。
他在雲仙城錯綜複雜的小巷裡七拐八繞，確認那幾道令人頭皮發麻的視線沒有追上來後，慘白的小臉才慢慢恢複了幾分血色。
沈稚抬手揉了揉因為緊繃而有些僵硬的麵部肌肉。
太刺激了。
一天之內，在三個修為深不可測的頂尖大佬眼皮子底下極限拉扯，還要保證人設不崩，這簡直比渡天劫還要命。
最要命的是，今天還隻是個開始。
馬上就到了萬仙大典，到時候六個被他騙得團團轉的大佬齊聚一堂……
光是想想那個畫麵，沈稚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在隱隱作痛。
他沿著雲仙城內一條偏僻的城內河緩緩走著，這條河遠離了主街的喧囂，兩岸種滿了垂柳。
此時已近黃昏，細長的柳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河麵上波光粼粼，倒映著漸漸西斜的日頭，將整條河水染成了一片碎金。
這寧靜的景色稍微撫平了沈稚心中殘留的緊繃感。
他隨手扔給岸邊一個正在打盹的老艄公一塊碎靈石，租下了一艘不大但布置得很是雅致的烏篷遊船。
“客官，您去哪兒？”老艄公笑嗬嗬地接過靈石，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隨便飄吧，不用劃太快，我隻想安靜待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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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擺了擺手，彎腰鑽進了船艙。
遊船慢悠悠地蕩在碧綠的河水上，周圍安靜得隻能聽到水波拍打船舷的輕響。
偶爾有幾聲飛鳥的啼鳴掠過水麵，更顯得這方小天地幽靜無比。
沈稚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船上備好的清茶。
茶水剛送到嘴邊喝下，懷裡那張畫著風騷桃花紋路的傳音符便不安分地亮了起來。
隨著一陣微弱的靈力波動，蘇九那慵懶磁性、又帶著幾分愉悅的聲音，在狹小的船艙內響了起來。
“我的小阿稚，你跑得倒是挺快。怎麼，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裝出一副被我嚇壞了的可憐模樣，現在就不打算給我這個‘惡人’一個解釋嗎？”
沈稚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收斂，恢複成了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卻又暗藏著一絲疲憊與無奈的清冷。
哪怕此刻蘇九看不見他的臉，他也要將情緒拿捏得死死的。
他指尖輕點傳音符，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剛剛經曆過大起大落後的微啞：
“你今日……實在太衝動了。”
“哦？”傳音符那頭，蘇九的尾音微微上揚，似乎更加興奮了。
“謝劍尊是正道魁首，修為深不可測，若是剛才雲宮主沒有及時出現，你當真要在這雲仙城內與他拚個兩敗俱傷嗎？”
沈稚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但仔細聽去，卻又能聽出那責備之下的擔憂。
“你若是在這裡出了事，或者暴露了妖尊的身份，你讓我……”
沈稚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仿佛是覺得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生硬地轉了話鋒，
“總之，你行事根本不計後果。”
傳音符那頭沉默了片刻。
緊接著，一聲低沉愉悅的輕笑順著水波蕩漾開來。
“阿稚，你這是在……心疼我嗎？”
“……沒有。”
沈稚立刻冷聲反駁，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像極了急於掩飾自己真實情緒的心虛模樣，
“我隻是不想看到生靈塗炭罷了。”
“是嗎？”
伴隨著這兩個字，沈稚忽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發生了一陣微妙的扭曲。
原本平靜的河麵上，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薄霧。
那霧氣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桃花冷香，悄無聲息地滲入了船艙，將外界的一切聲音都隔絕開來。
外頭那個撐船的老艄公早已被這輕柔的妖力迷住，正雙目無神地盲目搖著櫓，對船艙裡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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