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還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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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這條通往偏殿長階總是顯得過於空曠與清冷。
但此刻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連那呼嘯穿梭於太虛宮的夜風似乎都變得輕柔了幾分，不忍驚擾了這份難得的靜謐與溫存。
沈稚走在雲渡身側，腳步還有些虛浮。
他那張精致的臉上依舊帶著幾分蒼白，時不時地用餘光偷偷瞥一眼身邊的雲渡。
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像是一隻受驚後還在不安的小雀，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
雲渡雖然目不斜視，但他那龐大的神識卻時刻關注著身邊少年的每一個微小動作。
他能察覺到沈稚指尖的輕顫，能感受到有些紊亂的呼吸，甚至能聽見胸腔裡略顯急促的心跳。
那份心疼，如同冰山下暗湧的暖流，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還冷麼？”
雲渡忽然停下腳步，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
沈稚愣了一下，立刻搖了搖頭，揚起一個勉強的笑容：
“不冷。”
他的聲音還是軟軟的，聽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雲渡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垂下眼眸。
他忽然抬起手，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雪白外袍，動作輕柔地披在了沈稚的身上。
帶著冷檀香的純淨靈氣瞬間將沈稚整個人包裹起來。
那外袍上還殘留著雲渡的體溫，隔絕了外界一切的寒意與不安。
沈稚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仰起頭，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感動，水光盈盈地閃爍著，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砸得不知所措。
雲渡修長的手指自然地替沈稚攏了攏衣襟，將那一絲可能透風的縫隙都仔細填滿。
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沈稚的側頸，那是一種帶著微涼玉石質感的觸碰，卻讓沈稚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謫仙般的人物，做起這種照顧人的瑣事來，竟然有一種致命的迷人。
他趕緊低下頭，把半張臉都埋進了那件寬大的外袍裡，甕聲甕氣地說道：
“謝謝師尊。”
兩人繼續前行，直到來到沈稚居住的偏殿。
偏殿內一片昏暗，隻有窗外的月色勉強照亮了一方地麵。
隨著雲渡的步入，殿內鑲嵌的夜明珠依次亮起，散發出柔和的暖黃色光暈，驅散了滿室的黑暗。
雲渡走到香爐前，指尖憑空燃起一抹幽藍色的靈火。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截散發著清幽香氣的靈木，輕輕投入香爐之中。
縷縷青煙嫋嫋升起，一股能瞬間撫平所有狂躁與恐懼的安神香氣在殿內彌漫開來。
“今夜點著它，你便不會再做噩夢了。”
雲渡轉過身，看著還呆呆站在門口的沈稚，
“去榻上躺著。”
沈稚乖乖地點頭，他身上還披著雲渡的外袍，那外袍寬大，幾乎能將他整個人都罩住。
他走到床榻邊，動作有些笨拙地將外袍解下。
然後，他才當著雲渡的麵，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在雲仙城沾染了塵囂的青色布衣。
衣帶被緩緩抽開，樸素的外衫滑落，露出裡麵乾淨的白色中衣。
中衣很薄，緊貼著少年單薄卻不失柔韌的身體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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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天的奔波和驚嚇，他的肌膚在柔和的夜明珠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鎖骨的線條精致分明，往下是被衣料遮擋住的、若隱若現的起伏。
雲渡的目光隻是平靜地掃過，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如山間清泉、天上流雲般自然。
但那雙握在身側的手，指節卻收緊了一瞬。
沈稚並沒有察覺到這些細節，他很快脫去了外衣，隻著一身中衣，迅速鑽進了溫暖的錦被裡。
他隻露出一張小臉，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站在床邊的雲渡，像是有千言萬語，卻又不敢開口。
雲渡在床榻邊坐下，那雙淺琉璃似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他：
“今日……若為師早些察覺，便不會讓你受此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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