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機票給我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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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道：“爸，你們聊得怎麼樣了？”
林棟搖搖頭，“許諾淩不開口，趙陽又軟硬不吃，打算走程序。你和許律談的怎麼樣？”
“也不好，許諾一那娘們太念舊情，居然說不打算對以前的同事下手。”
林棟眉頭一皺，他林家家大業大，手下法務部和一諾事務所的合作並不少。
對方居然不給他林家這個麵子？
林博站在窗邊，看著已經下山的邁巴赫道：“爸，這個趙陽不簡單。”
“廢話。”林棟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透了，又放下了，“一個無業遊民，能讓許諾淩親自陪著吃飯、親自挽著胳膊出門，你覺得他是普通人？”
林博轉過身：“我是說他這個人本身。剛才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看他，他的反應不像裝的。林遠那點事在他眼裡，可能連個屁都算不上。”
林棟的手指停了。
林博繼續道：“爸，我覺得這件事到此為止最好。林遠那邊，讓他出去待一陣子。”
林棟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訂兩張去溫哥華的機票。讓林遠明天就走。你媽要是想去，一起走。”
“好。”
林遠一驚，“爸！我不想走啊！我才剛回國半年，這邊的安穩生活還沒爽夠呢！”
林棟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鋪滿陽光的天水山。
“閉嘴！還不都是你搞的岔子！以為哪裡都是北美？可以隨意花錢買命？”
“我、我隻是一時水土不服嘛！再說了，家裡養的保鏢不就是用來打架的嗎？不然花錢養他們乾嘛？”
林棟聽得眉心都快被擰成一個圈了，他怒衝衝地扇了林遠一耳光。
“啪！”
“啊！爸你打我！”
“閉嘴！你這次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來。敢偷偷跑回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一旁的周雨看得眉頭一皺。
他就想欺負個代駕，怎麼局麵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父親的電話，“爸，我得出國幾天。”
周父聞言沉默了幾秒，隨即怒吼道：“周雨！你他媽到底在外麵惹了什麼事？！”
周雨被這聲吼嚇得一哆嗦：“爸，怎麼了？”
“怎麼了？稅務局的人剛才來電話，說要查我們近三年的賬！還有證監會！證監會也來函了！你到底得罪誰了？！”
周雨的臉色瞬間慘白，掛斷電話，眼睛慢慢轉向林棟。
“林叔，多的那張去溫哥華的機票能不能給我？”
......
下午兩點十分，許諾一推開律所的大門。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站起來問了聲“許總好”，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許諾一沒回應，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鼓點。她經過公共辦公區的時候，幾個正在午休的實習生抬起頭，又迅速低下去。
空氣裡有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許諾一推開辦公室的門，反手關上，“哢嗒”一聲落了鎖。她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站了大概十秒鐘，然後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是她上午走之前讓周鵬準備的。最上麵一份是城北地塊的補充材料，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
她拿起那份材料，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數字在眼前鋪開，她盯著看了大概三分鐘，一個字都沒看進去。那些數字像一群黑色的螞蟻，在白紙上爬來爬去，怎麼都拚不成有意義的句子。
她翻到第二頁。
還是看不進去。
第三頁。
不行。
許諾一把材料摔在桌上，“啪”的一聲脆響，文件散開，幾頁紙滑落到地上。她盯著那幾頁散落的紙，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她把手放在胸口上，用力按了按，試圖壓住那種窒息感。
沒用。
她又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開到最大。午後的熱浪撲麵而來，裹挾著馬路上汽車尾氣的味道和遠處工地的噪音。她扶著窗框，大口大口地吸氣，呼出來的氣都是燙的。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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