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許諾一：我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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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後悔嗎？”許諾一問，“你媽媽應該後悔了吧？”
“後悔什麼呀，”小雲晃著腿，笑得大眼睛都眯成了兩個小月牙，
“她現在每天都給我爸做去公司吃的午飯，晚上還要等老爸回到家裡再吃。我爸說這叫‘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
許諾一沉默了幾秒。
這家人，真的很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雖然我不知道結婚好不好，但是，”小雲話鋒一轉，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如果當初我爸媽沒結婚的話，就不會有我了。”
許諾一低頭看著她。小雲仰著臉，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一點天真又理所當然的笑意：
“因為結婚才能生小孩嘛。沒有結婚的話，小孩就沒有戶口，沒有戶口就不能上學，不能上學就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就......”
“不領證也是可以生小孩的。”許諾一打斷了她。
小雲愣住，晃蕩的雙腿也停了下來。
“國家規定，”許諾一豎起一根手指，語氣不自覺地切換到了最強女律師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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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婚生子女享有與婚生子女同等的權利。父母雙方都需要承擔撫養責任。落戶的話，隨父親或者隨母親都可以，提供出生醫學證明和親子鑒定證明就行。至於生育津貼——”
她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在跟一個十歲小孩普及《民法典》婚姻家庭編的內容，似乎有點難為孩子了。
“總之，不領證也可以生小孩，國家補貼照樣領，懂嗎小屁孩？”
小雲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許諾一以為她沒聽懂，準備換個說法再解釋一遍的時候，小雲開口了。
“大姐姐，”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琢磨什麼很深奧的問題，“你說的這些，是你那個朋友的想法嗎？”
許諾一被問住了。
“我是說，”小雲歪著頭，努力組織語言，“你那個朋友不想結婚，但是又想生小孩，所以她在研究不領證能不能生？是……是這樣的嗎？”
“大姐姐，”小雲說，“你是不是喜歡你那個前男友啊？”
許諾一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不是說你朋友嗎？”小雲補充道，“她是不是還喜歡她那個前男友？不然她乾嘛要研究不領證怎麼生小孩？她是不是想用小孩把他叫回來？”
“我才沒有專門研究，我的工作就是研究法典的內容，這隻是我的工作！”
“可是你反駁我了。”小雲天真無邪道。
許諾一聞言攥緊了手裡的狗繩。
小陽被勒了一下，肺裡一點空氣不給，它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從她腳邊站起來，抖了抖毛，換到小雲身旁的位置重新趴下。
許諾一低頭看著那隻小黑狗，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花了兩百塊從一個小孩手裡買了一條狗，給它取名叫趙陽。
不，叫小陽，然後每天晚上抱著它睡覺，跟它說話，帶它散步，給它買最好的狗糧和窩。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傾注在這條狗身上，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告訴自己，她隻是需要一個情緒價值的替代品。
她不需要趙陽，她隻需要一個會喘氣、會搖尾巴、不會跟她提結婚的東西。
但小雲說得對。如果她真的不需要趙陽，為什麼要買一條狗？
如果她真的不在乎，為什麼要在聚粵閣的走廊裡落荒而逃？
如果她真的不想結婚生孩，為什麼要急著反駁小雲的天真無邪？
她研究這些東西，不是因為她想要一個孩子。是因為她在找一條路。
一條不需要結婚、不需要低頭、不需要承認自己錯了、但又能把趙陽拉回來的路。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許諾一的指尖涼了一下。
“小雲，”她的聲音有點啞，“你覺得……結婚很重要嗎？”
小雲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我沒結過婚。”
許諾一被她這個回答弄得哭笑不得：“我是說，你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一定要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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