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婆你說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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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辦法了。姐，我真的沒辦法了。”許諾一把水杯放下，坐到許諾淩的身邊，抓著許諾淩的手。
“我真的很愛他，你知道嗎？他陪我度過了人生最艱難的七年。”
她的指甲陷進自己胳膊的軟肉裡，掐出一道道紅印子。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一滴一滴砸在膝蓋上。
許諾淩坐在對麵，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很愛他的，隻是我當時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而已.....”
許諾一抓著許諾淩的手，淚花不斷滴落，“他跟我求過婚的，隻是、隻是我當時拒絕了。”
“我那時候覺得結婚沒有好處。年收入不對等，財產要平均分配，他提供不了任何我需要的價值。”
“姐，你知道嗎，我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睛都暗下來了。”
她抬起手，用手指比了一個很小的距離，“就一下，就那麼一下下。然後他就說，那就分手吧。”
“他怎麼能說分手，他怎麼能說分手呢？明明以前也吵過架的，為什麼偏偏這一次他要說分手呢？”
“他以前在的時候，我從來沒覺得他有多重要。我以為他就是……就是一個會一直待在那兒的人。不管我怎麼對他，他都不會走。”
“我以為他隻是在賭氣，過兩天就會回來。我以前跟他鬨過那麼多次，他每次都會回來的。”
她的聲音碎成了渣，“這次他沒有了。”
許諾淩的手指攥緊了睡裙的下擺。
白色的布料被她攥出深深的褶皺，大腿上的軟肉因為坐姿擠壓出一道淺淺的印子。
“諾一。”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怎麼樣呢？”
“我不知道。”許諾一搖搖頭，頭發散落下來遮住半張淒美的臉，“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就是想找個人說說。”
“我沒人可以說了，姐。這七年來我有趙陽陪著，我不需要再去搞其他社交了。”
“我沒有朋友，沒有閨蜜，連媽我都不敢去跟她說。我怕她覺得我不正常。”
“但是我生病了，我真的不想一個人待著......”
她抬起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看著許諾淩，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
“姐，你從小到大什麼都讓著我的。你能不能……再讓我一次？”
空氣安靜了。
許諾淩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
她看著對麵那個哭得不成樣子的妹妹，看著她紅腫的眼眶、暈開的眼妝、還有旗袍領口邊緣隱約露出來的一小截創可貼。
“諾一，我昨天剛在全場親朋好友麵前辦的婚禮，你現在就讓我離婚？”
“玩具可以讓，零花錢可以讓，甚至許氏集團我也可以還給你。但趙陽不行，我對他的愛不比你少。”
“不、不是！”許諾一抱住許諾淩，似乎是怕被她趕走，“不是離婚，你們不用離婚！”
......
趙陽在工地上待了五六個小時，跟老李把剩下的工期排了一遍，又跟幾個供應商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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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把所有能處理的事都處理完，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坐回車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微信有十七條未讀。
兩條是許諾淩發的，問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飯。
十五條是各種工作群的消息。
沒有許諾一的。
趙陽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給許諾淩回了條“回，六點左右到家”。
發完把手機扔副駕上，發動車子。
窗外的粵海街景往後倒退，十一月的天暗得比夏天早，路燈已經開始亮起來了。
暖黃色的光一截一截地打在擋風玻璃上，晃得人眼睛發酸。
在回家的路上，他把晚飯要吃的菜也買了，順手還買了一盒避孕藥放在車裡。
得想個辦法讓許諾一把藥吃了，她要是懷了孕，那一切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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