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鍍在奧蘭多法師塔那潔白的塔尖上時,便宣告這這座龐大的省府甦醒了。
寬闊的大理石街道反射著耀眼的光澤,魔法燈的燈罩在晨風中映射著微光,展示著與邊境城鎮截然不同的富庶。
早起的馬車碾過平整的路麵,發出清脆且富有節奏的嘚嘚聲,與遠處神殿傳來的悠揚鐘聲交織在一起。
但夏林此刻的心情,並不比在那個滿是死氣的墓穴裡好多少。
「沒有。滾。」
這是他在黑市聽到的第十二次拒絕。
「獅鷲冠羽?年輕人,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這是他在正規鏈金鋪子受到的第五次嘲笑。
而此時,兩人正站在「銀瓶與坩堝」鏈金店的門口。店主是個脾氣暴躁的地中海老頭,正一邊用抹布擦拭著櫃檯上的灰塵,一邊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夏林。
「老板,真的沒有嗎?哪怕是稍微次一點的,或者是哪個冒險者從外地帶回來的存貨?我用皮甲換!」夏林不死心地扒著櫃檯,手裡扒拉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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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不耐煩地揮揮手,「那可是成年獅鷲最驕傲的羽毛,野生的獅鷲能把一隊士兵撕成碎片。那麼大風險這點東西可不夠。」
「公爵府倒是養了一頭,你去拔了吧,如果你覺得你的脖子比公爵侍衛的劍還要硬的話。」
被轟出店鋪後,夏林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著頭頂明媚的陽光,長長地嘆了口氣。
「思維開闊藥劑」的材料隻差這最後一樣了,偏偏這最後一樣,比登天還難。
「看來沒辦法了?」塞拉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雖然戴著麵紗,但夏林能想像出她那抹幸災樂禍的表情。
她今天換了一身稍微不那麼顯眼的深色長袍,但依然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側目。不過奧蘭多畢竟是省府,這裡的居民對異族和施法者的接受度很高,並沒有人因為她是提夫林而大驚小怪,頂多隻是多看兩眼。
「別說風涼話了。」夏林有些泄氣地揉了揉眉心,「要是弄不到獅鷲冠羽,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難道真要去公爵府偷?那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兩人沿著寬闊的白石大道漫無目的地走著。
街道兩旁,魔法街燈在白天雖然熄滅,但其精美的黃銅雕花依然彰顯著這座城市的富庶。
吟遊詩人在噴泉廣場上彈奏著魯特琴,唱誦著關於屠龍英雄的陳詞濫調。
幾個穿著學徒袍的年輕人正圍著一個小攤販,爭論著某種低級魔法捲軸的價格。
甚至還有一隻訓練有素的猴子,正配合著它的主人表演雜耍,逗得圍觀的貴婦人掩嘴輕笑。
「這就是人類的城市。」塞拉看著這一切,目光遊離,「喧鬨,擁擠,充滿了無用的欲望。」
「這叫生活氣息,懂不懂?」夏林隨手在一個路邊攤買了兩個名為「蜜糖脆角」的小吃,遞給塞拉一個,「嘗嘗,心情不好就吃點甜的。」
塞拉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輕輕咬了一小口,眉頭微皺,似乎覺得太甜,但也沒有吐出來。
她走到路邊的一個報刊亭旁,那裡掛著幾份當天的報紙。塞拉似乎是被上麵花花綠綠的版麵吸引了,或者是實在無聊,便隨手扔下一枚銅幣,拿起一份《奧蘭多日報》翻看起來。
夏林則在一旁蹲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腦子裡還在盤算著去哪裡能搞到那該死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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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人類。」
塞拉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古怪的意味。
「乾嘛?想出辦法了?」夏林沒精打采地抬起頭。
「你看這個。」塞拉將報紙摺疊了一下,遞到夏林麵前,纖細的手指點在頭版下方一個醒目的黑框懸賞欄上。
夏林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緊急懸賞:公爵府急尋珍稀草藥「月影草」!】
【內容:公爵大人的愛寵,獅鷲「風暴之翼」近日突患怪病,食欲不振,羽翼暗淡。經宮廷鏈金師診斷,需一味名為「月影草」的罕見植物作為藥引方可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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