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擔。每一份減半。
楚淵的意識穩住了。
走馬燈還在轉，但他不再被吞沒。他站在洪流正中央，低頭看了一眼——右手手心裡，蕭靈的五指和他的十指交叉扣緊，指節泛白。
一號沒握到的手。
四十三號沒握到的手。
一百三十七號沒握到的手。
他握到了。
楚淵的帝格裂紋裡，長出了新的東西。
灰藍色的枝乾從碎裂的舊紋中拱出來，沿著裂縫向外蔓延。五條舊紋逐一碎裂，碎片沒有消散，而是被新枝裹住，融進去，變成養料。
一百三十七份絕望在帝格深處被壓縮、淬煉、重新定義。
“你們沒有握到的手，我握到了。”
楚淵的聲音很輕，隻有蕭靈聽得到。
“所以這一次，不一樣。”
帝格炸了。
不是碎裂，是蛻變。五條舊紋與新枝交織合攏，在丹田正中央凝聚成一枚完整的、渾然一體的全新神格。
灰藍色，帶著一圈極淡的銀白邊緣。
主宰神格。
第九道純白光門從內部被撐開。純白光芒沒有消散，而是被“此刻存在”重新寫入了一條定義——
這不是舊宇宙的最後一秒。
這是新紀元的第一秒。
光門碎裂，天穹之上的法則星海以楚淵為圓心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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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萬道灰藍色光雨從天穹傾瀉而下，灑向神州浩土九域。
極南萬妖山脈，枯死萬年的遠古神木從根部拱出新芽，一夜之間開滿枝頭。
極北萬古冰原，冰層下沉寂的靈泉重新湧動，熱氣穿透冰麵升騰而起。
正東太玄舊址，焦土裂縫中冒出青草，陳浩天手中的神州令光華大盛。
中州浩然宗，九十九條龍脈齊聲嘶鳴。灰色孩童站在山門前仰起頭，伸手去接那些灰藍色的光點，笑得眼睛彎起來。
九域龍脈同時震響。
天地法則完成了有史以來第一次蛻變——從“被書寫”到“自主存在”。
萬界破滅槍自行飛起，橫在楚淵麵前。槍身上所有舊紋碎裂剝落，主宰級法則沿著槍杆重新鑄入。槍名沒變，槍意變了。
不再是“破滅萬界”。
是“萬界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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