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養小叔的童養媳（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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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輕笑：“是，所以得讓他賣不出去。”
兩人又聊了幾句蘇省防務，才掛了電話。
三日後，顧長裕要回府的消息遞到了顧老爺子手裡。
顧老爺子在書房裡由人伺候著喝藥，一聽下人來報，藥碗都推開了，連聲問：“小六呢？到哪兒了？”
下人說，“六爺隻差人先送了信，說今日回來，沒說具體時辰。”
顧老爺子便讓顧長青去安排，務必讓家裡人都準備著。
四姨太得了信，當場就哭了一場。
她盼了整整十五年，終於把兒子盼回來了。
她叫秀棉把壓箱底那件旗袍取出來。
那還是去年譚毓真特意給她做的一件重工旗袍，深棗紅底，上麵用金線和銀線摻著繡了大朵大朵的牡丹。
從肩頭一直延到裙擺。
盤扣全用同色絲線手工編成，衣襟處還鑲了細密的翡翠珠邊。
這件衣裳她一直沒舍得穿，想著要等裕兒回來再穿。
今日總算等到了。
四姨太又讓秀棉替她把頭發重新梳過，用一支珍珠發簪挽在腦後，戴上那對老坑翡翠耳墜。
鏡子裡的人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四姨太左照右照，眼角還濕著，卻先笑了。
顧長裕隻讓府裡知道今日回來，卻沒說具體時辰。
顧家一大家子不可能全都站在門口候著，顧老爺子便讓門房盯著，人一到就通傳。
譚毓真原想著自己今日該當個透明人，能躲就躲。
可司璟偏偏早早來了他院子，把他拉到了後花園。
譚毓真心裡直打鼓。
他仰頭看司璟，小聲說：“璟少爺，六爺今日回來，您怎麼還來尋我？若是被人撞見……”
他話說一半，被司璟用指腹壓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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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的手落到他臉頰上，拇指在他養起來的軟肉上輕輕蹭了兩下。
低頭看著譚毓真：“毓真，等會兒無論我說什麼，你都別往心裡去，我的本意並非如此。”
譚毓真沒聽懂，隻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還想再問，司璟卻已經側過頭，一直注意著前院方向的動靜。
不多時，前院傳來一陣喧騰，應該是顧長裕進府了。
他沒有從正門大張旗鼓，而是走東側門，穿過花園往正廳去。
司璟心裡有數，見那道白西裝的身影已經拐過月洞門，忽然提高了聲音，冷冷道：
“譚毓真，你都二十六歲了，還賴在顧府不走，我六叔肯定看不上你，你還不如早點自請出府，給自己留點臉麵。”
他聲音嘲諷，就這麼突兀地落在空蕩蕩的花園裡。
譚毓真愣在原地，完全沒料到他忽然說這些。
正要開口，忽然想起璟少爺方才的囑咐，心口猛跳。
他看向司璟，見對方眼神裡隻有安撫，沒有半分嫌惡。
於是把到嘴的話咽回去，隻低低說：“璟少爺，我……”
顧長裕正準備穿過花園，聽到聲音腳步一頓。
他拎著行李箱站在一棵老樟樹後，沒有立刻出去。
在英格蘭這些年，他接受的都是先進新思想的洗禮，已經很多年沒有想起過自己這個衝喜的童養媳了。
顧長裕站在樹影裡，順著聲音望過去。
便看見一個身穿碧水藍長衫的年輕男子，正和一個比他高出半個頭的青年站在一起。
那男子身段清瘦，如春日新抽的柳枝，微風把他長衫下擺吹得輕輕搖曳。
整個人像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眉眼清雋，五官精致，皮膚白得如上好的羊脂玉。
細白手腕是帶著一串玻璃種手串，陽光下反著光。
腰間還掛著一枚帝王綠平安扣，那種水，顧長裕都難尋到。
他此刻的神情叫人移不開眼。
嘴唇緊抿，眼簾低垂，像隻被訓斥了又不敢回嘴的小兔兒。
顧長裕心裡忽地一動。
這人是誰？
他幾乎不敢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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