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資本做局的複仇男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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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驚豔的，是時宴珘的眼睛。
瞳色比多數東方人要淺，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接近琥珀的暖棕色。
他的瞳孔是暖色的，可眸底的情緒是冷的。
時宴珘在數字和曲線的世界裡浸泡了太久，對外界的一切波動都處變不驚，眼神也過於沉靜。
可他看向司璟的那一瞬間，那雙眼睛裡的光微微變了一下。
司璟走過去，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後退一步，站的筆直。
“時總，這是您要的文件。”
他的聲音很穩，手指在身側輕輕捏了一下褲縫。
時宴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
這個年輕人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勻稱的小臂。
手腕上戴著一塊樣式簡單的運動手表，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品牌。
時宴珘知道，這是一塊廉價的手表。
可戴在眼前人的身上，竟完全不遜色於任何一款奢侈品牌的名表。
襯衫的肩線剛好卡在肩峰上，往下順延出寬闊流暢的線條，到腰際又收窄。
他的臉是時宴珘見過最完美的東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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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有一種介於少年和成年之間的鮮活感。
五官的每一個細節都被陽光照得清清楚楚，眉骨弧度流暢完美，鼻梁挺直，唇峰明顯，下頜線清晰自然。
還有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乾淨，明亮，在看自己的時候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緊張。
時宴珘收回目光，拿起那份文件翻開。
目光在紙上掃了一遍，立刻就合上了，隨手放在右手邊的文件堆上。
“新入職的？”他問，語氣隨意。
“是的時總，我叫陸司璟，剛實習第三周。”
司璟老實回答，聲音裡帶著初入職場的菜鳥在麵對大老板時，特有的小心翼翼和認真。
“什麼崗位？”
“目前在做實習助理，現在還在熟悉公司基礎的業務，跟著薑哥。”
司璟的回答簡潔明了。
時宴珘點了一下頭，伸手去拿咖啡杯。
手指碰到杯壁的時候，卻又放下，目光重新落在司璟身上。
這個年輕的新人站在辦公桌旁，肩膀放鬆，下巴微收，眼神平視著前方，沒有聚焦點。
姿態端正卻不僵硬。
時宴珘還注意到一個細節。
這個人垂在身側的那隻手，食指的指尖在拇指指腹上輕輕蹭了一下，隨後又蹭了一下。
像是在摩挲一個並不存在的東西。
緊張了，時宴珘在心裡下了判斷。
年輕人麵對他緊張很正常，可這個新人明顯不是手足無措的那種狀態。
這個人應該對自己的要求很高，連緊張都克製且體麵。
時宴珘見過太多新人在他麵前的樣子，故作鎮定，或是刻意討好。
也有心態不堅定戰戰兢兢的，用力過猛的最多。
這個年輕人不屬於任何一種。
他的緊張是真實的，可他由內而外透出來的沉穩也是真實的。
這兩種真實，竟然同時存在於一個人身上。
“你先回去吧。”時宴珘說。
他的聲音比剛才放低了些，像一把被調低了音量的琴，讓人聽著耳朵發麻。
是享受的發麻。
司璟微微頷首：“好的時總。”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步伐很穩，背也挺得很直。
從進門到出門，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沒有多餘的眼神，也沒有多餘的停留。
辦公室裡，時宴珘沒有拿起下一份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目光落在方才司璟站過的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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