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呼吸顯示它正步入死亡。
據說那個毒蛇蘭,是長在毒蛇洞穴附近的一種植物,但是具體模樣還真沒見過。
別無他法,他隻好將蛇窩附近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一股腦兒全拔了,順帶也撿起了那條奄奄一息的大烏蛇,一同帶了回來。
當二叔見到小徐凡——左手摟著一大捧植物,右手揪著一條烏黑髮亮的大蛇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他那雙沾滿了泥土的布鞋,被露水浸濕的褲腿,以及幾根碎草葉掛在那件有個補丁的粗布衣上時,眼眶不由得微微發熱。
小傢夥的心意,這位二叔怎會看不出來!沒想到侄兒竟如此有孝心,專程為他尋找那味苦求不得的『寶藥』去了。
毒蛇蘭生長之處,常有成年毒蛇盤踞守護,危險程度非同小可。
「凡兒,太危險了,下次不得擅自做這等傻事。」二叔雖然表麵板著臉,但眼角微微發紅,緊抿的嘴角不經意泄出一絲笑意。
老叔很欣慰。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侄兒帶回來的這堆草藥中,竟真的夾帶了他夢寐以求的毒蛇蘭。
這下子,可把這位二叔給高興壞了,一個勁地撫摸徐凡頭顱,最後還給了五十枚銅錢做彩頭。
徐凡也高興。
這可是五十枚銅錢啊,都可以買兩隻大公雞了。
不過令徐凡沒想到的是,二叔的賞賜遠遠不止於此。過了些日子,已經離村的二叔竟又回來了一趟,並給他帶來了一枚黃銅令牌。
據二叔描述,這是他花大價錢弄到的一件信物,憑這枚令牌,便有資格參加門派今年的弟子招募。
……
巍峨的山門前。
一輛軲轆吱呀的破牛車緩緩停下,車尾鋪著軟塌塌的稻草垛,徐凡靜靜的躺在上麵,嘴裡叼著一根稻草尖。
「凡兒啊,今後能不能像你二叔一樣出人頭地,可全看你自己了。」老徐不忘作最後的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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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路上,他也將二叔的話給轉達了。
意思大概就是——徐凡從小沒有練武的根基,想要成為內門弟子基本上不可能。但是隻要表現的足夠好,成為外門弟子還是很有希望的。
「隻要你成為了外門弟子,二叔就會想辦法,把你安排去這個大派下麵的酒樓裡打雜。隻要進了城,就足夠你光宗耀祖的了。」老徐滿臉都是期盼。
「嗯!」徐凡應了一聲。
一路上,這些話老徐已經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以至於最後,徐凡隻能以「嗯」一聲,作為回應。
「要是真成為酒樓裡的幫工,一定要乖巧,桌子記得多擦幾遍,弄乾淨方妥,可千萬不能讓人家給趕回來咯。」
老徐叮囑,最後用布滿老繭的手拍了拍徐凡的肩膀,那掌心沉甸甸的,像把半輩子的盼頭都摁進了這細小的骨頭縫裡。
目送著兒子獨自踏上青石台階,瘦小的身影漸漸隱入山門之中,老徐的身子卻如紮根般,依舊立在原地,久久未能挪步。
山門口,徐凡最後望了一眼佝僂的老父親,轉身毅然的跨入了其中。
憑藉著叔父送來的信物——那塊黃銅令牌,他順利進入山門之中,並被人引到了一間狹小的木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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