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動聲色的瞥了那頭似丹朱巨虯一眼,拱手一禮,後續更是連問都不問了,轉身便直接離開。
鎮壓西南大地兩百餘載的天南觀,僅憑這三個字足以代表一切……
一月之後。
於天南府都、兵備都督府,將那為時半載的剿屍軍令交付清,以伐滅一道支嶺為單位,整支龍節牙兵部勉強算是得了個大功。
然都督府中也無有太多的靈材珍萃,唯有一物令黎卿有些動容,那是來自西蜀「巴國」的金芝大藥!
一年前,他便是曾得了一尊這般的金芝,此物,大益練氣。
於是儘掣戰功,共兌得了四株蒲扇大的金芝。
隨後,細擇一地,重新再祭煉了兩尊紙人!
此番的紙人,可再非是原先那般。
黎卿手上有陰血,大肚餓鬼、淤青嬰鬼、冤死鬼……的鬼血。
還有兩張自餓死鬼、吊死鬼顱上剝下來的麵皮!
那駁雜的鬼血混合,呈現出驚人的黑紅之色。
黎卿以那仍還不住聳動著的慘白鬼皮,將將把其當做人皮紙一般,以鬼血陰墨不斷地澆練,以刺青手段刻下鬼畫符般的圖騰籙文,與諸多靈紙紮作一處,鬼皮覆麵,陰血灌紋,再望去,竟是煉作了兩隻「無麵人」。
兩尊七尺餘的白衣紙人,紙衣之內道道暗紅色的刺青血線如同蛛網脈絡一般,密密麻麻的。縱橫交錯間,似是還隨著其中的靈力微微蠕動,大貌血脈,駭人至極。唯有那最上麵一張通體慘白色的麵皮,無麵無目,無口無竅……
左邊那頭稍矮半寸的無麵人更是有著一雙與其七尺紙軀完全不符的淤青鬼手,耷拉而狹長,幾乎要從紙袖中垂直至地麵,道道血線刺在這雙淤青鬼手上極為不協調。
這正是那頭鬼嬰僅存下的、完整的一雙鬼爪!
素衣空麵對黃昏,血線纏骨不纏魂!
畫得千張皮囊相,難點美顏一滴痕。
這已經不再似是尋常紙器,這是更高級的紙猖,以真正的邪祟合祭,威能連黎卿自己都未知。
但至少,不會似是當日那道紙人般,隻手便被人所撕碎,以至於那尊紙道重器-陰紙轎都再動用不了……
黎卿眺望著窗外的落日,深秋將近,寒意已襲,那歸山的衝動愈發強烈。
這半載的變化,命燈初成、真炁暴漲、偶得道人獻法、窺得屍窟真容、還有院中這頭鬼虯……
正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
半載的屍窟機緣,談不上精彩,卻也讓他終於擁有了一份邁入這奇詭世界的底氣與見識!
門扉突然被推開,正護著膝下孫女兒,靠在廊側一側警惕著那頭盤曲鬼虯的趙老道,聽到這番動靜,身形渾然一驚,轉頭便望向那間側室。
正值那房間內尚未秉燭,幽暗暗的一片,黎卿掩在幽暗之中,昏黃的日光隻映照著他半個身子,身後又是高矮不同的三道無形陰影齊肩,唯有陰陽參半之感。
這一瞬間,竟然讓那趙老道都恍惚了,彷佛那昏暗的房間中,才是四尊噬人的厲鬼!
「你家孫兒是要拜入臨淵山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就莫要讓她隨你學那厭勝之法了,她生有靈秀,莫要傷了這份靈粹……」
「自此的每年六月,臨淵外院都會廣開山門,她,叫什麼名字?」
那青年從昏暗中緩緩走出,也未有半遮半掩的委婉,直接便是提問起了老道那孫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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