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完顏萍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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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眉頭微動，正要開口，完顏萍卻搶在他前麵繼續說道。
她的語速變快了一些，像是怕被他打斷之後就會失去說下去的勇氣。
“我想要一生陪著你，可是如果我的武功這麼差，以後跟著你，豈不是丟你的臉嗎？你身邊的人一定都很厲害。
比如那位白衣姑娘，龍兒姐姐，她的武功也一定很高，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不想讓你在別人麵前因為我的武功太差而難堪。”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晨光落在她的臉上，將那雙眼睛照得亮晶晶的，裡頭盛著的不是眼淚，而是一種灼熱的、近乎倔強的光芒。
“所以我想去學武功。”
完顏萍攥緊了拳頭，小臉鼓鼓的，下頜微微揚起。
晨光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株迎著晨風挺立的青葦。
纖細，卻不肯彎折。
“我要把自己變得厲害起來，厲害到不會再被任何人瞧不起，厲害到站在你身邊的時候不會給你丟臉，厲害到能配得上你。”
楊過看著她，沉默了一小會。
這姑娘比他想象的要倔強得多。
昨晚她在他懷裡的時候，溫順得像一捧融化的雪，溫柔到了極處，纏在他的身上不肯下來，讓他差點忘了她原本是什麼樣子。
那個獨自一人刺殺耶律楚材好幾次的姑娘，那個明知道打不過耶律齊卻還是咬牙拔劍的姑娘，那個被耶律燕逼到絕境時寧可丟劍尋死也不肯求饒的姑娘。
她的骨子裡，從來都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楊過看得出來，這件事她已經下定決心了。
她臉上那種表情，不是撒嬌，不是試探，而是真正拿定了主意之後才會有的堅定。
這種時候跟她說“我不在意你武功好不好”之類的話，不但沒有用，反而會讓她覺得被輕視了。
他想了想，站起身來，走到槐樹下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下，從懷裡摸出一塊原本用來包乾糧的油紙，又找了一截細枝，九陽神功吞吐，這樹枝立刻燒焦。
沒有筆墨，他就用焦枝在油紙背麵寫了起來。
完顏萍好奇地湊過來，蹲在他旁邊看著。
楊過的字寫得很快，筆跡遒勁有力，在粗糙的油紙上竟然也寫出了一股子從容的氣韻。
“楊大哥，你這是...”
完顏萍看著那一行行字，眼睛漸漸睜大了。
“給你寫一封信。”
楊過頭也不抬，手中的焦枝繼續在油紙上劃動：“你一個人去找高手學武，總得有個引薦，我就給你找一個吧。”
他寫完了最後幾個字，將油紙拿起來吹了吹上麵的炭屑，等字跡乾透了才小心折好，遞給完顏萍。
“這封信，你帶去給一燈大師。”
完顏萍接過信，愣了一下：“一燈大師？是大理的那位一燈大師嗎？”
“就是他。”
楊過點了點頭，重新在石頭上坐下：“我雖然沒有見過一燈大師本人，但我郭伯伯郭靖與他淵源極深，當年一燈大師曾為黃蓉郭伯母療傷，耗費了畢生功力，我郭伯伯一直感念在心。
你拿著我的信去，信裡我提了郭伯伯的關係，一燈大師看在這層淵源上，一定會收留你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完顏萍的手上。
“不過，真正能教你武功的，不是一燈大師本人。”
完顏萍眨了眨眼睛。
“一燈大師身邊有一個人，法號慈恩。”
楊過的聲音不急不緩：“但在出家之前，他有一個你肯定聽說過的名字，裘千仞。”
完顏萍猛地瞪大了眼睛。
“鐵掌水上漂裘千仞？”
她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當年鐵掌幫的幫主？他還活著？還在一燈大師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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