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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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站在床邊，雙手抱胸，聽著這句話，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疼？當然疼了。
因為他剛剛算是徹底見識到了狗係統有多狗。
係統說的一條命可以複活一個人確實不假，也確實是給複活了。
但並不是把所有的傷勢全部恢複如初，而是恢複到這個人死不了就可以了。
所以耶律楚材身上那些致命傷確實愈合了，心臟上的傷口、肺部的傷口、大血管的傷口，全都被修複到了可以維持生命的程度。
但那些不致命的傷呢？對不起，狗係統不管了。
耶律楚材身上還留著好幾處弩箭的擦傷和幾處不算致命但絕對夠疼的貫穿傷，再加上昨天白天受的刀傷，渾身上下加起來十幾道口子。
命是救回來了，疼還是一樣疼，傷勢依然是不輕。
該死的狗係統，你特麼叫田文境吧？
楊過在心裡默默罵了狗係統一句，但也懶得認真吐槽。
畢竟人確實救活了，這就夠了。
至於養傷，反正耶律家有的是藥材和大夫，慢慢養著唄，把性命救回來才是真的。
他看著耶律楚材茫然四顧的模樣，微微一笑，開口道：“耶律先生，你怎麼覺得你一定會下地獄呢？”
耶律楚材本來還在愣神，腦子裡一片混沌，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是死是活。
聽到楊過這句話，他的身子微微一震，緩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楊過臉上。
晨光從窗欞裡照進來，正好落在楊過身上。
他站在床邊，腰懸長劍，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被晨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耶律楚材看著他，眼中的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是感激還是感慨的神情。
“楊少俠。”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怎麼你這樣行俠仗義的俠義之士，竟也到了地獄？”
楊過覺得有點意思，也不急著解釋，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耶律楚材：“我問你剛剛那句話，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麼覺得自己一定會下地獄？”
耶律楚材沉默了一瞬，然後露出了一絲苦笑。
那笑容裡沒有自憐，沒有怨懟，隻有一種看透了世事的平靜和坦然。
“我這一生，雖然做過很多到現在我也覺得了不起的事情，至今都讓我感到驕傲，可是...”
他的聲音緩緩的，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喘一口氣：“但是因為我的一些決策、一些行為，造成的殺戮不知凡幾了。”
他望著房梁，目光像是穿透了屋頂，看到了很遠很遠的過去。
“當年我投效成吉思汗，獻上滅金之策，金國覆滅，多少城池化為焦土，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後來我又輔佐窩闊台大汗，製定賦稅、設立官製、勸課農桑。
這些事情確實讓百姓過上了幾天安穩日子，救了不少難民，算是好事，但蒙古大軍西征南下，每一次出征，我雖未親手殺一人，可那些運籌調度、糧草調配，哪一樣沒有經過我的手？”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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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救人性命的好事，我雖然做過一些，但跟那些比起來，差得遠了，像我這樣的人，不入地獄，還能去哪裡呢？”
楊過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床上這個老人，身上還帶著傷，嘴角還掛著血絲，連說話都費勁，卻在認真思考自己死後該不該下地獄。
這份清醒和自省，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楊過笑了一下。
“那我給你一個留在人間的機會。”
耶律楚材微微一愣，轉過頭來看著他。
楊過的聲音不急不緩，一字一頓：“讓你能多做一些好事，推翻蒙古的暴政，建立新的大一統王朝，光耀神州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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