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夜晚，迷人的耶律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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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坐在床邊，沒有離開。
他看著小龍女盤膝坐在床上，月光從窗欞裡漏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將她那張本就絕世的麵容襯得如同白玉雕成。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眉頭舒展開來，周身隱隱有一股柔和的氣息流轉，好似仙女臨凡，氣質天下一絕。
楊過的眼神變得柔和下來。
他的龍兒，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單純，專一，無條件地信任他，從古墓到全真教，從終南山到這一路，她跟著他風餐露宿、殺敵趕路，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
他多看別的姑娘一眼，她也不吵不鬨，隻是悄悄把手伸進他的手心裡。
他說能救活死人，她想都不想就信了。
他說明天去華山，她就明天跟著去華山。
他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安安靜靜地站在他身邊，像一株長在他影子裡的白梅。
楊過伸手輕輕攏了攏她耳邊的碎發，指尖擦過她的臉頰。
小龍女在運功中似乎感覺到了，睫毛輕輕顫了顫，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透著難以言說的欣喜。
楊過收回手，擔心影響小龍女的修煉，便不再動手動腳的了，而是輕手輕腳地站起來，吹熄了桌上的蠟燭。
屋裡暗了下來，隻剩下月光。
他走到門邊，輕輕拉開門，走出去，又輕輕把門帶上。
院子裡月光如水。
白天被仆人們清洗過的青石地麵泛著濕潤的銀光，廊下新換的幾盆花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白天的血腥氣和飯菜香都散儘了，空氣裡隻剩下桂花的甜和泥土的腥。
遠處隱隱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兩下，三下。
夜已經深了。
楊過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帶著桂花香的夜風。
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
去華山，找洪七公，學降龍十八掌，化解他和歐陽鋒的恩怨。
然後去大勝關參加武林大會，見郭伯伯和郭伯母，見芙妹和小無雙去。
生活美滋滋啊。
再然後，就是襄陽，是蒙古大軍，是真正改變這個時代命運的大場麵。
而他今天剛剛收服了一個曆史名相，定下了大理的布局。
一切都在往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楊過在廊下站了一會，正準備回屋，耳朵忽然微微一動。
他的九陽神功感知力天下無雙，方圓數裡之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此刻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他的聽覺便更加敏銳。
就在院牆之外，大約二裡地左右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極輕極輕的歎息。
是個女子的聲音。
楊過的耳朵動了動。
那聲音很輕，隔著二裡地，混在夜風和蟲鳴裡，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聽見。
但在他耳中，那聲歎息就像落在水麵上的一片花瓣，蕩開的漣漪雖然細微，卻清晰得無可遁形。
是耶律燕。
楊過對聲音的記憶力極好，聽過一次就不會忘。
白天耶律燕來敲門時那嬌滴滴的楊大哥和龍姐姐，和此刻這聲歎息的音色完全吻合。
他身形一動，靈鼇步配合九陽內力施展開來，整個人像一片被夜風卷起的落葉，無聲無息地掠過院牆，朝歎息聲傳來的方向而去。
二裡地的距離，在他腳下不過幾個呼吸。
小溪邊，月光碎在水麵上，像撒了一把碎銀子。
溪邊有一棵歪脖子柳樹，柳枝垂到水麵上，隨著夜風輕輕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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