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華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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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鎮，官道兩旁的田野便開闊起來。
晨風迎麵而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吹得人神清氣爽。
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幾筆淡墨勾勒在天邊的輪廓。
楊過和小龍女已經好久沒有看到如此風景了，不由得心曠神怡。
兩人共乘一騎，沿著官道向華山方向而去。
走出大約三四裡地，懷中的小龍女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能讓性格清冷寡淡的小龍女主動笑出聲來，這天底下也隻有楊過一個人能做到了。
“怎麼樣？”
小龍女靠在他胸前，微微側過頭，眼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昨天晚上，是不是嘗到那位耶律姑娘的滋味了？你這個小色鬼。”
楊過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小龍女難得開玩笑，這一笑一說，反倒比任何嚴肅的質問都更有殺傷力。
他用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輕輕一收，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胸口貼著她的後背，嘴唇湊到她耳邊。
“她這麼好的姑娘，我實在不忍錯過。”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在說一件再真誠不過的事：“就像當初見到你一樣，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
小龍女輕輕哼了一聲。
這一聲哼裡沒有半分怒意，隻有一種帶著寵溺的無奈：“所以你承認自己是小色鬼了？”
楊過笑了。
他把下巴擱在小龍女的發頂上，手臂又收緊了一分，聲音裡滿是笑意：“我這個小色鬼，現在心中隻有你這個大美人。”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發絲，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隻有她才能感受到的溫熱：“我的龍兒，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好的姑娘呢？”
小龍女被他這番甜言蜜語說得心中歡喜，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嘴角彎成了一彎小小的月牙。
她沒有再說話，隻是把身子往楊過懷裡又靠了靠，後腦勺蹭著他的胸口，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晨風拂麵，馬蹄輕快，身後是楊過溫熱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頭頂是漸漸亮起來的天光。她覺得這樣真好。
兩個人就這樣一路東行，數日之後，華山已經在望了。
越往北走，天氣便越發寒冷。
等到了華山腳下，天空已經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雪不算大，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是有人在天上撒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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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已經有了積雪，薄薄的一層鋪在石階上，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路旁的鬆柏被雪壓彎了枝頭，時不時有一小撮雪從枝頭滑落，噗地砸在地麵上。
站在山腳抬頭望去，華山五峰在鉛灰色的天幕下巍然聳立，峰頂被雲霧和飛雪遮住了大半，隻露出陡峭如刀削的崖壁，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峻拔冷峻。
楊過和小龍女在山腳下尋了一家小酒館。
說是酒館，其實就是山民在自家院子裡搭了個棚子，擺幾張桌凳，賣些粗茶淡飯，供上山下山的獵戶和采藥人歇腳。
棚子四麵用竹席圍了一半擋風，另一半敞著，能看見門外飄飄揚揚的雪花和遠處白茫茫的山道。
店家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見有客人來，連忙擦淨了一張桌子，問二位要吃些什麼。
楊過要了一壺燙熱的黃酒，一碟鹵肉，兩碗熱湯麵，又格外要了一隻燒雞和兩壺好酒打包帶走。
店家的手藝粗獷但分量實在，肉切得厚薄不勻卻滿滿當當堆了一盤子，麵條筋道，熱湯裡飄著碧綠的野蔥段，在這風雪天裡吃上一碗，從頭暖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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