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洪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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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沿著陡峭的山道拾級而上，越走越高。
山腰之下還有稀稀落落的鬆柏和灌木，再往上便隻剩光禿禿的崖壁和被雪覆蓋的巨岩。
山道越來越窄，越來越險，有些地方窄得隻容一人側身通過，邊上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雲霧在腳下翻湧，偶爾露出一角深淵的輪廓，令人目眩神搖。
楊過一手牽著小龍女，一手攀著崖壁上的凸石，兩個人腳步輕快，如履平地。
雪越下越大，鵝毛般的雪花密密麻麻地從天空傾瀉下來，視線已經有些模糊了。
楊過把小龍女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九陽真氣順著掌心傳過去，在她的經脈中流轉，將寒氣儘數驅散。
兩人走到接近山頂的一處窄道時，邊上的山壁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蒼老之中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慵懶，像是剛睡醒的貓在伸懶腰，又像是喝飽了老酒的老翁在火爐邊打盹。
聲音從山壁一處凹陷的岩窩處傳來，被山風裹挾著時斷時續，卻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兩人耳中。
“兩個小娃娃往山上爬做什麼？到處都是雪，如此之滑，是不是給那五個醜鬼當幫手的？”
楊過腳步一頓。
說真的，因為華山之巔狂風呼嘯，加上這山道九曲十八彎，他也沒有刻意提起內力去留神四周的動靜，這一路走來竟然完全沒有發現那邊藏著一個人。
當然，就算刨除這些客觀因素，能在這種地方藏身並且讓他楊過完全沒有察覺到一絲蛛絲馬跡的，來人的武功絕對非同小可。
至少也是五絕級別的人物，否則不可能逃過他的感知。
楊過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對小龍女使了個眼色，兩人循著笑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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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一處突出的岩壁，眼前豁然出現了一小塊懸在崖壁之外的石台，說是石台，其實就是山壁上凸出來的一塊岩石，勉強能容幾個人站立。
石台之下便是萬丈深淵，雲霧在腳下翻湧，一眼望不到底。
就在那石台之上，在石台儘頭那麵光溜溜的崖壁上，掛著一個老乞丐。
掛這個字用得恰恰當當，因為那崖壁光滑如鏡，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連一道石縫都沒有。
而那老乞丐居然隻用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兩根手指，扣住了崖壁上一塊極不起眼的凸起石塊，整個身體就這麼懸空掛在萬丈深淵之上。
山風獵獵，吹得他那身破破爛爛的百衲衣獵獵作響，滿頭花白的亂發被風吹得亂舞，可他的身子穩穩當當的，晃都不晃一下。
光是這一手雙指懸空的功夫，天下能做到的就不超過十個人。
老乞丐另一隻手還拎著一隻啃了一半的山雞，油乎乎的雞腿叼在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
他看見楊過和小龍女拐過來，那雙滿是褶子的老眼微微一眯，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老乞丐看上去至少七八十歲了，滿臉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般，頭發胡子白了大半，邋裡邋遢的不修邊幅。
可他那一雙眼睛卻是精光四射，渾濁之中自有一股看透世事的銳利和從容。
整個人掛在那裡，就像一隻懶洋洋的老猿掛在岩壁上休憩，隨性到了極致，也從容到了極致。
楊過心中一喜。
不必多言，此人必是洪七公。
小龍女站在楊過身側，看著那個隻用兩根手指便掛在萬丈懸崖上的老乞丐，眼中露出一絲好奇。
她雖不諳世事，但武功高低還是看得出來的。
此人單憑指力便能懸空而定，山風獵獵吹得衣袍翻飛卻紋絲不動，這份功力當世罕見。
“你居然能掛在這裡，武功果然厲害。”
小龍女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像山澗裡敲擊的冰淩：“可你說的什麼川邊五醜，我們不清楚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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