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五絕，其實也隻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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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他又接著講了自己後來到終南山全真教住了兩年，一方麵是替亡父贖罪，在丘處機座前儘孝，一方麵也是在全真教學到了不少正宗的玄門功夫。
全真教的武功雖不算是他武學體係中最強的一部分，但對他了解天下武學路數、融會貫通自己的武功體係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哦，對了。”
楊過說著，側身讓了讓，將身後的小龍女讓出來：“洪師公，這位是古墓派傳人小龍女，她的祖師婆婆便是當年和重陽祖師頗有淵源的的林朝英女俠，我和龍兒在全真教期間相識，如今已結為情侶。”
小龍女方才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楊過身後，聽著楊過和洪七公說那些她大多知道的事情。
山風吹動她白色的衣袂，雪花落在她的發間和肩頭，她也不去拂拭，隻是靜靜地站著，像一株在風雪中悄然綻放的白梅。
此刻楊過將她介紹給洪七公，她才上前半步，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那動作雖然簡單，卻已經有了幾分世俗禮節的意味。
她剛離開古墓時，連見人打招呼都不會，這兩年在全真教和楊過在一起，如今又下山走動，楊過一點一點教她，她也一點一點學會了。
洪七公的目光落在小龍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了幾分驚訝。
他活了七十多歲，見過無數美人，可眼前這位白衣少女當真稱得上是絕世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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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讓他在意的不是容貌，而是她身上那股子清冷出塵的氣質，不食人間煙火，飄飄然有出塵之態，和他印象中王重陽描述的林朝英簡直如出一轍。
而更讓洪七公驚訝的是小龍女的身份。
“原來是古墓派林朝英的傳人。”
洪七公點了點頭，神色間多了幾分鄭重：“當年王重陽曾跟我說過一些關於林朝英的事情，林女俠的武功在當時足以與王重陽比肩，隻是她脾氣剛烈，和王重陽那老道之間...咳咳。”
他乾咳了兩聲，及時收住了話頭。
王重陽和林朝英之間那段恩怨糾葛他是知道一些的，但那是前輩的私事，當著小龍女的麵他不便多說。
他隻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老叫花當年無緣得見林女俠一麵，等我知道她這個人的時候，她已經仙去了。
黃老邪倒是常說，林朝英是他少有真心佩服的女子，雖然他也未曾得見，但卻見過林朝英在石頭上寫字的貓膩和機智。
你們想想，那黃老邪多傲的一個人啊，能讓他說出這種話，可見林女俠確實是了不起，你能繼承她的衣缽，也是福緣深厚。”
小龍女微微頷首。
她對外人向來話不多，洪七公這番話雖然說得懇切，她也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便又退回了楊過身邊。
楊過在旁邊聽著，卻忽然有些好奇起來。
他偏過頭，笑著問洪七公：“洪師公，您老人家怎麼什麼都聽說過？鬥酒僧的事情您知道，林朝英前輩的事情您也知道，好像重陽祖師什麼私密話都跟您講似的。”
洪七公哈哈大笑，笑聲在風雪中回蕩，驚起鬆枝上兩隻瑟瑟發抖的寒鴉。
“因為老叫花是一個嘴嚴之人，輕易不泄露秘密啊！”
他得意地摸著胡須，那隻缺了小指的右手在花白的胡子上捋了兩下：“王重陽信任老叫花的人品，所以才願意跟我說這些事，今天若不是你們主動提起，這些事情老叫花也不會主動說的。”
他頓了頓，又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你知道嗎？如果換了黃老邪，王重陽肯定就不會說了，黃老邪那人也不算大嘴巴，他不會四處張揚別人的秘密，但是他會在旁邊偷著樂！
你說王重陽跟他說，我當年在嵩山被一個和尚喝倒了，這種事黃老邪還不樂上十年八年的？每次見麵都拿這事譏諷笑話他。
老叫花就不會！我最多就是在請王重陽吃飯的時候，每次多給他倒三碗酒，然後笑眯眯地看著他喝，他自己心裡有數！”
楊過和小龍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華山絕頂之上，風雪之中，一老二小的笑聲在山巔回蕩，倒是衝淡了幾分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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