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血色燈光不停閃爍。
鮮血從女鬼眼眶裡噴湧而出,血紅的眼球與蔣南星四目相視。
憤恨,邪惡,怨毒,冰冷刺骨。
下一秒,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猛地懟到蔣南星麵前,距離幾乎隻差分毫。
近到蔣南星能看到她皮下腐敗的血肉組織,能聞到她身上令人作嘔的屍臭味兒,能聽到她身上窸窸窣窣似乎蛆蟲在蠕動的聲音。
蔣南星眨了下眼睛,沒有驚聲尖叫。
在死亡規則的限製下,女鬼的恐嚇隻不過是引誘她犯錯的小手段。
她淡定從容地往後退了一步,與女鬼拉開距離。
畢竟她身上這件西裝套裙可是花了一千六買的,不能弄臟。
相比較而言,一旁的小混混大氣不敢喘,滿臉驚恐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女鬼下一個對著他貼臉開大。
不過……
小混混眼神欽佩地看了蔣南星一眼。
這個一身精英裝扮的漂亮女人,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大。
「叮,前方到站,溪橋路站,請即將下車的乘客……」
機械般的播報聲響起。
溪橋站,到了。
蔣南星唇瓣抿緊,小心翼翼避開地上的屍體。
被剝掉臉皮剜眼拔舌的屍體,被門擠成肉餅的屍體,被筆貫穿喉嚨的屍體,被擰斷四肢的屍體,還有那個鮮血淋漓的頭顱……
整個車廂血腥味兒瀰漫,血肉橫飛,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列車停下,現在需要她自己邁出那一步。
生?
或死?
一步之間。
蔣南星走到車門前,透明玻璃門上殘留著大片還未乾涸的血跡。
門緩緩打開,就在她準備走出去時。
「蔣小姐,這是我的名片,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會再見。」
燙金名片遞到蔣南星麵前,沈翊似笑非笑地看她。
蔣南星挑了下眉,沒接。
「直覺告訴我,如果下次遇到你準沒好事。」
她可不想與這種男人產生交際。
沈翊笑道:「但是我覺得,你會主動聯繫我。」
男人說得很篤定,仿佛能預知未來。
蔣南星鬼使神差伸出了手,在觸碰到那張名片時,莫名感到一股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全身。
一旁的小混混見狀湊了過來,厚著臉皮討要道:「哥,也給我一張唄,我感覺我們以後也會見麵,我興許也會主動聯繫你。」
今天發生的一切打破他的認知。
小混混不蠢,能看出沈翊的與眾不同。
見沈翊無視他,小混混索性直接從他手中搶走一張名片,手忙腳亂地塞進兜裡。
「放心放心,我保證平常不會騷擾你,除非我遇到麻煩事兒。」小混混心虛道。
沈翊斜了他一眼,很無情地說道:「你遇到麻煩找我沒用。」
小混混頓時哀嚎:「這麼雙標,難道是因為我長得沒有她漂亮嗎?boy help boy啊bro。」
情急之下,英文都拽了出來。
這個小插曲讓蔣南星忍不住揚起唇角,她輕聲說道:「再見。」
抬起高跟鞋,她頭也不回地走出車廂。
剎那間,明亮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她不適應地眨了眨眼。
身旁,其他下車的乘客行色匆匆,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無人注意這個麵色慘白的女人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她,沒死!
劫後餘生的喜悅差點抽空蔣南星所有的力氣,她倏地回頭看了一眼第四節車廂。
沒有觸目驚心的血液,沒有支離破碎的屍體,車廂裡乾乾淨淨,空無一人。
列車門在她麵前關上,車重新啟動。
……
從地鐵站到租住的小區隻有步行五分鐘的路程。
大概是剛經歷了一場恐怖詭異的事件,蔣南星走路的速度快了很多。
安全回到自己的住處後,她終於放下所有的戒備癱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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