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弗的側臉,試圖以此轉移注意力。
“……你確定?”安乾咳兩聲,“沒有比這東西更符合惡魔描述的玩意兒了。”
她的嗓門不小,那團r_ou_塊似乎受到了驚嚇,所有眼睛全部看向了安。那視覺效果過於驚人,女戰士呃了聲,本能地退了兩步。
“痛苦之鎖。”前任騎士長臉上的笑意不見了。
尼莫驟然將視線從奧利弗臉上扯開:“痛苦之鎖?!可它的樣子……”
“的確不像普通的痛苦之鎖,但它的確是。”艾德裡安走近那團塞住整個墓道的巨大r_ou_塊,盯著那些依次眨動的眼睛。
尼莫知道痛苦之鎖。
不說深淵教會的藏書,就算是普通的冒險者傳記,裡麵也提過這東西——它們在古老的墓x,ue裡較為常見,是古時候專門為守衛陵墓培育出的畸形生物。
千年前的貴族為了防止墓x,ue的內部構造被泄露,會將一部分工匠直接封在墳墓之。起初有人打算事先施加傀儡術,讓這些工匠的屍體充當某種衛兵——可惜效果頂多能持續個幾十年,施下的法術無法交接給他人,等施法者身死,這些屍體會崩落成普通的骸骨。
但這擋不住貴族和王室守衛自己安眠之地的渴望。守門人接下委托,研究出了“痛苦之鎖”這種生物。它們的生命力極為頑強,可以在黑暗長久地生活。它們的食物來源也非常單一——
生物的痛苦與絕望。
被封在墳墓之的工匠會因為饑餓和焦渴慢慢死去,在此之間產生的痛苦足以讓痛苦之鎖存活近千年。
它們本應該和人類差不多大,然後隨著能量消逝漸漸萎縮,直到哪個不長眼的盜墓賊經過這裡——到時它們會一擁而上,將來者囚禁在血r_ou_,並故意延長他們死亡的過程,好獲取更多的痛苦。
正常的痛苦之鎖絕對不該長得這麼大,除非……
“有人在持續喂食它,喂了很多年。”騎士長沉默了一會兒,篤定地低語道。“……用一個還活著的人,並能繼續安穩存活的人來喂食它。”
“可這底下隻有一個正常的生命反應。”奧利弗有了個讓他心臟發緊的猜測。
“也就是說……梅德思在用自己的痛苦飼養這東西,然後用它看門?”電光在安的指尖閃爍,蠢蠢欲動的灰暗觸被毫不留情地擊退。
“這樣我們的確無法前行,”尼莫從牙縫裡抽了口氣。“它看樣子肚子不餓,不至於非常積極地攻擊我們。可是我們如果執意前進,我想它還是很樂意給自己搞點不同口味的儲備糧的。沒辦法了,或許我得稍微把它弄出點傷,將它趕走——”
這東西基本沒有智商,就算在它跟前放出氣勢也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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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艾德裡安抓住尼莫的還沒來得及抬起的右臂。
尼莫驚訝地望向艾德裡安,畢竟這位前任騎士長向來不喜歡與人肢體接觸:“克洛斯先生?”
“痛苦之鎖有解法。”艾德裡安輕聲說道,“考慮到後輩可能沒落,貴族們會預先設置一個答案……訪客被抓住的情況下,它們會率先提問。”
“我知道,個問題,對吧?可是如果這是梅德思設下的,沒人會知道他的答案。”
“如果他真的完全不想見到任何人,他不會選擇痛苦之鎖。”騎士長的聲音平板起來,“還在執行教會任務的那段時間,我去過不少墓x,ue。更具有殺意的守護怪獸、難以解開的死咒、劇毒的食r_ou_植物……無論哪樣,都比早就被淘汰的痛苦之鎖更有殺傷力。”
“真少見。”傑西還在委屈地撫摸自己的臉頰,“你會突然關心這個?萊特先生又不是打算把它挫骨揚灰,雖然我認為弄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梅德思先生沒有額外布下致死的陷阱,現在又弄出了這東西……”
艾德裡安·克洛斯伸出一隻,撫摸上怪物黏滑的皮膚。蛞蝓般的觸立刻裹住他的胳膊,r_ou_塊上的無數紅眼睛瘋狂地轉動。
“而且我熟悉這痛苦,這或許算是某種表達形式。梅德思先生在拒絕敵人,以及……向客人呼救。”前任騎士長扯扯嘴角,“痛苦之鎖不會將答案j-i,ng確到詞彙,隻要大意對上,它就會讓開。既然是去詢問他問題的,搖門鈴總比踢門要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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