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凶神惡煞的語氣嚇到,喬詩詩的眼睫顫了顫,早就在心底打好草稿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鄰桌幾個和她結伴的特招生眼看著情況不對,紛紛端起餐盤溜走了。
也不知道是怕受到牽連,還是為了在她受辱的時候留點麵子。
黎語瑤不出意料地看見彈幕罵罵咧咧。
【祁越憑什麼這麼凶我們女主寶寶!這種男人也配做男主?!】
【他都成女配的走狗了!已經是第二次因為黎語瑤凶我們女主寶寶了,劍男!】
【詩詩寶寶那麼善良,都說了要把獎學金讓出去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對她?】
【喂樓上你搞清楚,凡事講究一個先來後到,那是黎語瑤本來就應得的!】
【那個持刀的特招生到底什麼時候出現啊?能不能直接把祁越當成江野捅死?】
當成江野?
黎語瑤幾近笑出聲來。
兩個人的樣貌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穿著也天差地別,得有多眼瞎的人才能錯認啊?
把江嶼當成江野捅還差不多。
趁著幾個男人之間暗流湧動,黎語瑤的目光巡察一圈,暫時沒有發現可疑身影的靠近。
心靜下來,倒也不急著走人了。
不管那個持刀的特招生能不能分辨出江野,江氏兄弟都是坐在她的對麵的。
會被誤傷的幾率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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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個特招生沒出現,那就皆大歡喜。
如果出現了,她隻需要保護好自己和盧晚棠,等著看喬詩詩怎麼美救英雄就行了。
她倒是悠閒自在,祁越卻仍在與江野對峙,目光越來越冷,固執地等待著他的解釋。
其實他還想問問黎語瑤,為什麼在上午的那通電話裡,她給的說辭和現在自己聽到的完全是兩個版本。
但他沒有這麼做。
怕自己的怒火會將女朋友嚇到,隻能悉數發泄在江嶼的身上。
黎語瑤……應該是被迫的吧?
她擔心說出了真相,會引發自己和江嶼的矛盾,所以才把委屈統統咽進了肚子裡。
很快理清了頭緒,祁越心裡對黎語瑤為數不多的那點怨氣也消散了,隻為她的懂事而感到心疼。
江嶼不動聲色地睨了喬詩詩一眼,冰冷的眸子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搶在江野發怒前解釋。
“祁越,怎麼這女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他勾著唇,眉眼上挑,懶散的語調完全是江野平日裡慣用的。
祁越的目光轉向他,淩厲不減,“那你說是怎麼回事?”
“我哥從一開始就想好了新增一個名額,隻是還沒來得及說,這個女人就各種賣慘,鬨著要獨占那筆獎學金呢。”
沒有被他的威壓駭住,江嶼搬弄起是非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你胡說!”
喬詩詩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氣得身體都在發抖。
“明明是副會長說要給我的!是我自己沒有要!”
江嶼學著弟弟的模樣嗤笑一聲,琥珀色的瞳仁裡不含一絲溫度。
“祁越,你信她還是信我?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
“這女人和你女朋友可是有過節的,今早還在教室裡當眾讓你女朋友難堪,逼著她給室友道歉呢。”
聽到這裡,祁越的眼神陡然變了。
黎語瑤也有些驚訝。
他是怎麼知道的?
卻見江嶼拿出手機,直接播放了一個視頻。
拍攝角度是教室後方的角落,畫麵裡,一臉正氣的喬詩詩站在黎語瑤的麵前。
咄咄逼人的聲音清晰傳出:
“請你公開向那三位室友道歉!”
後麵的內容,祁越已經看不下去了。
他抬眸看向站在一旁,臉色煞白的喬詩詩,深灰色瞳底泛出嗜血的光澤,像是下一秒就能殺了她。
周遭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
彈幕幾乎被擁護女主的大軍占據。
【服了!怎麼都在欺負女主寶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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