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辦公室內,隨著帶土的聲音落下,那片本就沉悶的氣氛瞬間變得更為沉重了起來。
窗簾依舊緊閉著,將二人所在的辦公室隔絕在了那繁華的世界之外。
叩低著頭,額前垂落的幾縷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瞼,讓人看不分明。
帶土靜靜地注視著他,隱藏在漩渦麵具之下的麵孔上,不禁流露出了些許複雜的神色。
坦白的後果,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明白,從這一刻起,叩便不會再對自己存有絲毫的期待。
曾經那隻是勉強維持的、名為同伴的日常,也將徹底、永遠地……不復存在。
『而這,也正是我所期望的。』
帶土暗嘆了一口氣,將眼中那不該在此刻浮現的傷感儘數收斂。
『畢竟這可是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部分啊。』
「……是嗎。」
「這樣一來,我就徹底確定了啊。」
半晌過後,叩緩緩地抬起頭,率先打破了這片幾乎要將人溺斃的寂靜。
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已然開啟,眼中沒有絲毫的猶豫,有的隻是凜冽的殺意:
「宇智波帶土,我會在這裡,親手……殺了你。」
叩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帶土那方才還被死死扣住的手腕便如同一道沒有實體的殘影般,從叩的掌中穿透而出!
下一瞬,帶土便已暴退出數丈之外。
漆黑的鎖鏈從那寬大的袖口之中彈射而出,被他穩穩地握在掌中,朝叩的方向猛然揮去!
鎖鏈所過之處,龐大的動能將辦公室內那本就為數不多的擺設儘數碾成了粉塵!
叩站在原地,沒有閃避,眼中甚至沒有因為那裹挾而來的恐怖氣壓而泛起哪怕一絲的漣漪。
不遠處,帶土死死地注視著叩,握著鎖鏈的手指,在無人察覺的角度,微微收緊了半分。
叩全然沒有理會那道已越來越近的漆黑鎖鏈。
他隻是用那雙妖異的萬花筒寫輪眼靜靜地注視著前方的帶土,調動起了眼中的瞳力,低聲喝道:
「禍津神。」
下一瞬,帶土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憑著多年的戰鬥直覺,他瞬間做出了決斷,主動解除了鎖鏈的實體狀態,將自身連同半空中的鎖鏈一起,轉入了虛化狀態之中。
然而,就在那些虛化的漆黑鎖鏈即將觸及叩的身體、穿過他所在的空間之時,忽然在半空中停滯了下來。
那串被虛化拉長的鏈影上,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但此刻的帶土,注意力已全然不在前方那詭異的一幕上。
他僵立在原地,依舊維持著方才揮出鎖鏈時的姿態。
帶土的全身,以及他周身的空間,此刻竟也同樣布滿了無數如同碎裂玻璃般的密集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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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哢嚓——」
那些裂紋蔓延時發出的陣陣脆響,帶著令他陌生的刺骨疼痛,沿著每一處瘋狂擴散!
帶土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那正以驚人速度布滿他全身的裂紋,心中頓時一怔。
身體,動不了。
神威——也沒有起作用?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遠處,叩冷冷地凝視著叩已被空間崩壞所禁錮在原地的帶土,毫不猶豫的抬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隨著響指聲落下,那遍布帶土全身與四周空間的細密裂痕,瞬間轟然崩碎!
帶土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那些裂痕便已將他的身軀,連同那片被封鎖的空間一起,化作了無數的碎片,在崩塌的空間中被徹底地抹殺殆儘!
沒有血跡,沒有殘渣,甚至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仿佛那個戴著橘色漩渦麵具的男人,從來沒有在這間辦公室裡出現過一般……
叩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片已被徹底清空的、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空間,沒有絲毫放鬆警惕的意思。
下一瞬,叩像是忽然感知到了什麼,眼神驟然一厲,猛地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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