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此戰無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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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鐵農的命令傳遍了第三路縱隊的每一個營連。
“嘩啦——”
“嘩啦——”
槍栓拉動聲，取代了所有的言語。
而支撐著他們疲憊的身體隻剩一個念頭。
追上他們。
殺了他們。
“出發！”
孫彪從泥地裡站起身，將那把脅差重新插回靴筒，檢查了一下壓滿子彈的步槍向著西方一指。
“轟隆隆——”
軍用卡車的引擎發出咆哮，車輪卷起泥漿，朝著那條通往地獄的道路，碾壓而去。
雨，又開始下了。
冰冷的雨絲，拍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但沒有人去擦拭，一雙雙赤紅的眼睛，盯著前方那片被雨幕籠罩的曠野。
泥濘的道路，讓行軍變得異常艱難。
不斷有體力不支的士兵滑倒在泥漿裡，但他們甚至不需要身邊戰友的攙扶，就會立刻掙紮著爬起來，繼續跟上隊伍。
沒有人願意掉隊。
因為在他們的身後，是無數等待著他們複仇的冤魂。
一個小時後，他們追到了一處被焚毀的村莊。
村口，那棵老槐樹上，吊著十幾具早已被燒得焦黑的屍體。
風雨中，他們的身體輕輕地搖晃著，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他們死前的絕望。
路邊，一個被斬首的男人的屍體旁，一隻黃狗，正悲鳴著，舔舐著主人的頭顱。
看到追擊而來的士兵，那隻黃狗非但沒有逃跑，反而發出了威脅的低吼。
孫彪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眼前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握著槍的手，青筋暴起。
“牤子。”他嘶啞地開口。
“到！”
“把……把他們都放下來，找個地方，埋了。”
“是。”
牤子紅著眼，帶著幾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屍體從樹上解下來。
孫彪走到那隻黃狗麵前，緩緩地蹲下身。
那隻狗警惕地看著他，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孫彪看著它瘦弱顫抖的身體，從懷裡掏出了一塊肉乾，放在了它的麵前。
然後，他站起身，脫下了自己的軍大衣，蓋在了那具無頭的屍體上。
“走。”
他轉過身繼續前進。
在前方三公裡外的一片樹林裡，他們終於追上了日軍的殿後部隊。
那是一個約有一個小隊規模的日軍步兵，他們依托著樹林和幾處臨時挖掘的工事，構築起了防線。
“噠噠噠噠噠——！”
看到追擊而來的國軍，日軍的機槍率先開火。
“散開！火力壓製！”
孫彪半跪在泥地裡，手中的步槍，指向了前方的機槍火力點。
“砰！砰！砰！”
連續三個短點射，曳光彈在雨幕中劃出清晰的彈道。
那名日軍機槍手的腦袋，瞬間炸開，紅的、白的，濺滿了整個工事。
“衝——！”
孫彪怒吼一聲，第一個從泥地裡躍起。
他身後的川軍士兵端著槍，朝著那片樹林發起了衝鋒。
“殺！”
數百支自動步槍同時開火，那密集的火力，瞬間就將日軍的防線撕得粉碎。
日軍的指揮官顯然被打懵了。
在他的印象裡，支那軍隊的火力，從來沒有如此凶猛過。
往往是他們一挺機槍，就能壓得對方一個排都抬不起頭。
可現在，情況卻完全反了過來。
他們的機槍手，剛剛探出頭，就會被數倍於己的火力瞬間打成篩子。
不到十分鐘，日軍的防線就全麵崩潰。
殘存的日本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徹底嚇破了膽。
他們扔掉手中的武器，怪叫著，轉身就想往樹林深處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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