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時間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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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的“孩子”，讓正在地圖前凝思的委員長眉頭猛地一蹙。
眼神裡閃過哭笑不得的意味。
自己的這位夫人，也不過比那個李承嶽大了四歲而已，還稱呼自己任命的守城大將為孩子。
但他沒有糾正這個稱呼。
隻是拄著文明杖，從地圖的陰影中走向了放著溫牛奶的桌子。
看著這乳白色的牛奶，一聲悠長的歎息，泄露了他內心深處的疲憊。
“守？”他緩緩地搖了搖頭，“談何容易。”
他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山下那片燈火逐漸稀疏的城市繼續說著。
“淞滬一戰，我們最精銳的德械師，幾乎都填了進去。”
“而金陵城裡有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雖然沒有明說，但委員長夫人已經聽懂了。
在她這位掌握著整個國家最高權力的丈夫心裡，金陵，是守不住的。
守不住，卻又必須守。
因為這是國都，是臉麵。
是要演給國際社會看的一場悲情大戲。
隻有守了，才能博取那些西方列強遲遲不肯到來的援助。
可那些援助，到底是戰爭援助，還是人道援助？
想到這裡，委員長夫人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知道，從決定死守金陵的那一刻起，這座六朝古都。
連同城裡的十幾萬將士和近百萬平民，就已經成了賭桌的籌碼。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三聲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書房內的氣氛。
“進來。”委員長迅速收斂了臉上的疲態，恢複了那副不怒自威的表情。
門被推開，侍衛長錢大鈞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快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的立正敬了軍禮。
“委座，調查統計局第二處，淞滬急電！”
委員長的瞳孔猛地一縮。
戴雨農的電報，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而且是由侍衛長親自呈送，必然是十萬火急的軍情。
他一把從錢大鈞手中接過那份薄薄的電報，迅速撕開封口。
昏黃的燈光下，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在電文上飛快地掃過。
下一秒，一股滔天的怒火，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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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希匹！”
他猛地將電報拍在桌上。
“戴雨農是乾什麼吃的！飯桶！廢物！”
“日本人集結了三個師團的兵力，從三個方向分進合擊，這麼大的動作，他現在才報上來！”
委員長氣得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手中的文明杖一下下用力地敲擊著地麵，仿佛要將地板敲出一個洞來。
錢大鈞低著頭，神色拘謹。
委員長夫人走上前，撿起那份電報，隻看了一眼，臉色也變得煞白。
日軍兵分三路，以重兵集團高速向金陵突進，其前鋒已經攻陷嘉興。
“立刻通知軍委會所有在京成員。”
“一小時後，召開緊急軍事會議！”
委員長停下腳步，對著錢大鈞下達了命令。
“是！”
錢大鈞領命，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你，親自去一趟李家。”
“把這份急電，親手交給李承嶽。”
“告訴他，會議他不用參加了。”
“我要他在看到電報的第一時間，拿出應對方案！”
錢大鈞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軍靴後跟不自覺地並緊
“是！卑職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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